1935年1月,黔北,遵义城中,三万余名将士一身征尘进驻这座小城,迎来了一场关乎红军前途命运的关键会议。湘江战役的硝烟尚未散尽,八万六千红军一路突围折损过半,队伍里压抑着迷茫与困惑:仗为何越打越被动?前路究竟该往何方?答案,要在这座黔北小城的柏公馆里寻得。1月15日晚,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此召开,整整三天的讨论与争辩,拨开了笼罩队伍的迷雾。会议作出决定:取消“三人团”军事指挥,由周恩来、朱德指挥军事,实际上确立了毛泽东在党和红军中的领导地位。全程担任李德俄语翻译的伍修权,亲眼见证了这场拨正航向的历史转折,多年后他写下《七律・历史转折》,以诗句铭记湘江血战的壮烈、前路求索的困顿,更记下遵义城头红旗扬起、革命重上新途的开端。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本期《诗行长征路》,让我们一起回望遵义会议这场伟大的历史转折。
《七律·历史转折》
伍修权
铁壁合围难突破,暮色苍茫别红都。
强渡湘江血如注,三军今日奔何处。
娄山关前鏖战急,遵义城头赤帜竖。
舵手一易齐桨橹,革命从此上新途。
1935年1月,贵州遵义。
这座黔北小城,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写进历史。
半个月前,红军刚过了乌江。三万多人,衣衫褴褛,一路打到遵义城下。可这支队伍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湘江一战,八万六千人打到只剩三万。大家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为什么仗越打越被动?为什么明明是突围,却打成了一场逃命?
没有人敢明说,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问题出在指挥上。
1月15日晚,柏公馆二楼,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就在这里开了三天。
博古先作报告。他念了很久,把失败归结于客观困难——敌人太强、弹药太少、情报不准。翻译过去就是一句话:不是我指挥的问题。
周恩来接着作副报告。他承认了,军事指挥有错误,自己要承担责任。
然后,毛泽东站了出来。
他没有念稿子,而是一条一条讲:为什么放弃根据地?为什么往敌人重兵的地方钻?为什么明明可以打运动战,非要搞阵地硬拼?每一条都戳在痛处上。
张闻天、王稼祥先后发言,明确支持毛泽东。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全程没有说话。
他是伍修权,李德的俄语翻译。
他的任务是:把会上每一个字,翻给李德听。
李德坐在那里,一根接一根抽烟,听着伍修权的翻译,脸色铁青。
会议最后作出决定:取消“三人团”,由周恩来、朱德指挥军事,实际上确立了毛泽东在党和红军中的领导地位。
后来,伍修权写下了一首诗,把这一切记了下来——
“铁壁合围难突破,暮色苍茫别红都。”
中央苏区被围死了,没办法,只能走。
“强渡湘江血如注,三军今日奔何处?”
湘江的血还没干。三军该往哪里走?这个问题,憋在每个人胸口,整整憋了一个月。
“娄山关前鏖战急,遵义城头赤帜竖。”
遵义会议开完了,城头红旗竖起来了。
“舵手一易齐桨橹,革命从此上新途。”
舵手换了,桨橹齐了。
那条在激流里打转的船,终于有人把住了舵。
遵义城头的红旗,不只是插在城楼上,更插在了这支队伍的前进方向上。
从这一天起,这支队伍开始知道:仗该怎么打,路该往哪走。
本文编辑:Sunshine
责任编辑:林美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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