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党在得克萨斯和堪萨斯这两个深红州,把基督教信仰放到了竞选活动的中心位置,试图以此挑战宗教右翼长期以来的主导地位。如果这条路走通,它可能成为民主党在类似不利选区竞争的一套模板。
为什么值得关注?得州的詹姆斯·塔拉里科(James Talarico)和堪萨斯的亚当·汉密尔顿(Adam Hamilton)若能爆冷获胜,几乎可以确保民主党拿下参议院。皮尤研究中心近期一项民调同时显示出机会与障碍:白人福音派仍然强烈倾向共和党,而其他许多基督教群体则偏向民主党,或内部分歧较小。
塔拉里科是长老会神学院学生,汉密尔顿是联合卫理公会牧师,两人都在挑战保守派对信仰话语权的独占。在他们之前,埃比尼泽浸信会主任牧师拉斐尔·沃诺克(Raphael Warnock)已于2021年当选参议员。特朗普在2024年以两位数优势赢下得州和堪萨斯。21世纪以来,这两个州都没有向参议院送出过民主党人——堪萨斯上一次还是1932年。今年的两场选战都被视为胜负难料。
休斯顿公共媒体《党派政治》联合主持人布兰登·罗廷豪斯(Brandon Rottinghaus)认为,塔拉里科的“宗教虔诚是一种软化其自由主义色彩的方式”,可能赢得那些因其丑闻缠身的对手而反感的基督徒。塔拉里科还多次走访黑人浸信会教堂。特朗普曾在得州少数族裔社区取得进展,塔拉里科在残酷的初选中击败黑人众议员贾斯敏·克罗克特(Jasmine Crockett)后,也想做同样的事。他引用经文,抨击基督教民族主义、主张保护弱势群体,还借用了圣经式的竞选口号:“是时候掀桌子了。”
罗廷豪斯补充说:“我们正处在一个民粹主义政治时刻,社会福音的许多教义给了他机会,把政治与信仰连接起来。”
数字层面:马里斯特9月对1139名得州登记选民的调查显示,在白人福音派基督徒中,帕克斯顿以75%对22%领先塔拉里科。在堪萨斯,选战的关键与其说是汉密尔顿能否赢得大量宗教共和党人,不如说是他能否复制民主党州长劳拉·凯利(Laura Kelly)的联盟。威奇托州立大学政治学系主任亚历山德拉·米德尔伍德(Alexandra Middlewood)说,汉密尔顿把自己塑造成桥梁搭建者,凭借领导全美最大联合卫理公会的经验,他知名的宗教背景可能吸引参与度较低、温和的基督徒和中右选民。
但堪萨斯的情况也有另一面。沃什本大学政治学系主任鲍勃·比蒂(Bob Beatty)指出,堪萨斯选出过民主党州长,也投票维持堕胎合法,但共和党在选民登记上优势巨大,民主党赢下参议院席位“近乎不可能”。他说,建制派民主党人长期以来尤其在该州西部受到怀疑,而汉密尔顿的牧师身份“为他打开了一扇门,去接触堪萨斯西部的那些选民,我认为此前的民主党人没有这扇门”。
放眼更大范围,包括沃诺克在内的黑人神职人员有政治行动的传统,但如今白人神职人员正以相当规模作为民主党人参选。在艾奥瓦,路德会牧师莎拉·特罗恩·加里奥特(Sarah Trone Garriott)和长老会牧师林赛·詹姆斯(Lindsay James)正在胶着的众议院选战中角逐。进步派基督教团体“投票共同善”执行主任道格·帕吉特(Doug Pagitt)牧师说,宗教左翼的兴起既源于候选人的个人信念,也源于该团体多年来培训政治人物如何与信仰选民建立联系的努力。但特朗普也是一个动力——帕吉特称特朗普屡次冒犯基督徒:“眼下对民主党接触宗教人群来说,没有谁比唐纳德·特朗普更有帮助。他是最强大的招募工具。”
不过,特朗普也一再打破宗教右翼不会投票给他的预测。保守派“信仰与自由联盟”主席拉尔夫·里德(Ralph Reed)对Axios表示,他怀疑民主党借重宗教的努力能否吸引信仰选民。“选民不会投票给一个声称坚守其信仰、却不认同其价值观的候选人。”一名共和党对手把竞选公职的神职人员称为民主党的“PINOs”——徒有其名的牧师。里德说,他相信共和党人在特朗普的战场州攻势后会出来投票,但也承认他们的经济困难:“福音派和其他保守派信仰选民,他们也生活在现实世界里。”
约翰·C·丹福斯宗教与政治中心的瑞安·伯奇(Ryan Burge)说,福音派是否有动力出来投票将是中期选举的一大看点,另一个看点是天主教徒的转向:“如果亚当·汉密尔顿们、詹姆斯·塔拉里科们能赢得人心,那会是……与教会联系较松散的天主教徒。”
结论是:宗教左翼出现了明确的动向,但选民是否会跟进,仍是未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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