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长岛,气温已经转凉,保护区里的斑海豹正在完成一年中重要的洄游。科研人员用个体追踪、独立建档的方式,记录斑海豹的行踪。
很多人认识斑海豹,是从大连的“娜娜”开始。它曾在洄游中迷失,被救助后未随种群迁徙,而是留在大连长海县近海成了岛宠。“娜娜”背后是极度稀少的斑海豹种群,论珍稀程度,几乎与陆地的大熊猫相当。
在长岛上,旅游博主刘铮把海底淤泥打捞上来,用筛网、刷子分离肉眼可见的生物,再用镊子夹到专业器皿中。他曾游历过南非好望角、南美和纳米比亚的海岸线,但在国内登岛,自己上手学做生态监测,还是第一次。
为斑海豹构建稳定可持续的保护协作网络,是初腾飞一直努力的方向。身为海洋卫士 OCEANWE 秘书长,十余年来他持续投身海洋垃圾治理、海洋野生动物救助以及蓝色碳汇修复工作,从物种保护到生境修复,多维度守护黄渤海海洋生态。深夜里那通随时可能响起的求助热线,是他和搁浅动物之间的生命纽带,也是民间公益守护力量不眠的承诺。
王博士是海洋生态学者、同时也是极氪可持续发展委员会成员。对斑海豹保护,他要考虑得更多,它们出现在哪里,栖息地有没有变化,都需要长期监测才能判断。
十月中旬,由极氪组织,一批车主来到黄渤海交汇处的长岛,参加极氪蓝星卫士项目的斑海豹生态科研公益行动。
他们当中有第一次真正进入海洋公益现场的公众,也有海洋保护的一线专家。人们想看到斑海豹,更想知道如何守住它生活的海域。
上岛的人,先学会读懂一片海
刘铮是旅行博主,也是极氪车主和环保志愿者。出发前,刘铮对行程的想象是,跟着大家走一走,看看博物馆,听海洋专家讲讲课。
第一次出海就令他感到新奇,任务不是游览而是取样,大家在指定位置把海水和沉积物样本带回船上,参与者拿起筛子、刷子和镊子,按照流程进行筛分分析。
王博士把这项工作比作军训里的齐步走,是海洋监测的基础入门课。专业人士来做,一天可以处理上百件样品。
这项工作过程并不轻松,要低头寻找其中的细小生物和颗粒,但人们始终热情高涨,刘铮特意拍下印着国标编号的采样工具照片,赞赏海洋生态监测工作的专业。
一线工作者的坚守令刘铮感到敬佩。站在体验者角度看,采样工作不过是两三天的事,但对专业人士则是长年累月的工作,遭遇暴晒等恶劣天气,采集也不能停止。刘铮感叹,这份工作特别值得尊敬。
鲸豚救助演练则让刘铮印象深刻。参与者需要面对海滩上摆着两只鲸豚形象的充气模型,练习搁浅救助。
大概七、八十米的路,刘铮小步快跑花了20多秒,以为速度够快了,回来时还沾沾自喜。但专家说,你们太慢了,真遇到这种情况,这个速度就是在浪费时间。
初老师解释,搁浅或受伤的海洋动物和人一样,也有黄金救援期,救援人员需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赶到现场。
抬担架的沉重感令刘铮想到,如果上面是真动物,几百斤甚至上千斤都有可能,这项工作的辛苦,要超出大部分人的想象。
岛上还有一座拾荒博物馆,馆长亲自给大家讲解。馆里陈列的是从海里和海滩上收回来的垃圾,浮球、泡沫、渔网、塑料瓶被做成各种作品。
王博士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废旧塑料玩偶,周围摆满作为海洋垃圾收集来的手套。他想到,那像无数双手伸向海洋索取,索取之后,安抚和保护却少之又少。
结束行程后,刘铮写下一段话:“大海不是遥远的诗,斑海豹也不仅仅是我们打卡的风景。每一只生灵都值得被善待,每一片蔚蓝都需要被守护。”
一只环保包,如何把海洋公益留在城市
从长岛回来,刘铮把一件马甲和一个蓝色小包带回了城市。马甲是用矿泉水瓶再生的织物做的,包是用海里打捞上来的废弃渔网做的。有人夸包好看在哪买的,刘铮都说:“你知道吗,这是渔网做的。”
在长岛,参与者看到的是垃圾和受损的生态环境。回到城市,他们接触到的是产品和公益传播。海洋垃圾被回收处理,经过再利用就能成为新的产品。
初老师介绍,回收的渔网和塑料瓶进入工厂后,会被拆解成颗粒,再改性铸模,就能做成汽车零部件、衣物和生活用品。
对普通人来说,参与海洋公益的入口变多了。可以亲自到海边净滩,学习救助知识,使用再生材料做的产品,或把海洋故事讲给家人听。所有方式都把海洋保护从单次行为,变得长期可持续。
在王博士看来,海洋生态保护容易走向两个极端,做得高大上,研究、数据、术语,把普通人挡在外面;或者滑向观光打卡,捡个瓶子拍张照。他的态度是,要让大众深度参与。
当然,这样的公益项目,也需要组织的力量来推进。
2021年,极氪与吉利控股集团联合发起蓝星卫士海洋守护公益项目。依靠吉利控股旗下时空道宇的卫星研发能力,极氪辅助环保组织构建海洋垃圾监管和海洋事故与灾害预警能力,此后又将项目产生的海洋遥感数据和技术开放给学术、科研及环境部门等专业机构使用。
同时,项目涵盖多个城市的净滩净海活动,也通过科普课堂的形式开展环保知识普及。
截至2023年底,项目在10座城市组织了超4000位志愿者,完成海岸环境巡护超400次,累计带回海洋垃圾近10吨。这一年,蓝星卫士也入选了《2023中国数字公益传播“十大创新案例”》。
长岛行动之后,车主们的联系没有断。刘铮说,他们的群到现在还很活跃,接受采访前一个小时,他在高铁上,信号时有时无,群里还在互动。
变化也落在具体习惯上。王博士转述过一个车友的形容:“看过拾荒博物馆,又亲手捡过垃圾之后,再去海滩,看见瓶子就像魔怔了一样,非要捡不可。”
刘铮则希望,以后带六岁的儿子再去一次长岛。他想让孩子看到海洋动物,也看到人应该如何保持距离,知道海滩为什么需要被清理。
从卫星到志愿者,公益如何补上前线缺口?
初老师经常要在深夜工作。公众发现搁浅、受伤的海洋动物,会打海洋卫士的求助热线,志愿者晚上九、十点来电话是常态,等赶到现场完成转运,常常已是后半夜。
这样的救护工作,过去经常卡在缺车这一步。机构往往需要临时租车,还要取车装设备,再赶去救援现场。海岸线太长,求助地点也不固定,有没有一辆能够随时出发、适合装载设备的车,直接关系到海洋动物的生命。
这只是海洋保护工作的冰山一角。对保护组织来说,他们需要一套能长期稳定运行的支持系统。
今年10月,这个缺口被填上,极氪001成为海洋卫士生态巡护官方指定用车,直接参与日常海岸巡护、设备运输和突发救援。公益组织也终于能告别临时租车,有自己的工作保障载具。
在初老师看来,极氪和海洋卫士的合作不能按一次捐赠来理解,双方的合作包括资金、车辆硬件、卫星科技和车主渠道。双方在努力共建蓝星卫士这个长期项目,既做物种保护和科学监测,也会面向公众做科普。
初老师提到,中国有1.8万公里海岸线,有日常保洁的只占一小部分。早在2010年,他就发起公益项目,希望每公里海岸都有志愿者守护,发现问题就能上报。
卫星则起到了更大范围的观察作用。极氪依托吉利控股集团旗下时空道宇的卫星能力,为海洋环境监测提供技术支持。相关遥感卫星可以辅助捕捉海洋垃圾漂浮物、海面溢油、赤潮和浒苔等异常数据。
这与地面巡护形成配合。卫星负责大面积地看,把疑似问题圈出来;地面巡护人员负责核实;公益组织和志愿者完成现场行动。过去靠人巡不过来的海岸线,现在有了参照。
后续更多公益行动还在路上。10月下旬到11月底,全国多个城市的极氪中心会办线下海洋科普展,请资深海洋生态专家面向公众讲课;巡滩净滩会常态化做下去;用海洋回收材料开发环保精品的行动仍在探索。
长岛上的四天,三人看到的东西并不相同。刘铮看到孩子对海洋公益的兴趣,王博士看到公众开始理解监测和救助的内核,初老师看到一线工作者获得更稳定支持的可能。
至于“娜娜”,这个洄游季,它会看到海滩上多了一批捡垃圾的人,下一个季节,它还会沿着熟悉的路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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