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父拍着我的手。
“小瓷,你看他多懂事。”
“嗯。”
我爸已经开始跟亲家公商量,说孩子出生得请个月嫂。
温清在旁边算,说这房子再添个婴儿房正合适。
他们连婴儿房放在哪个房间都定好了。
定的是客卧。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人。
温砚还在给我爸夹菜。
“爸你多吃点,往后想吃什么,我天天给你做。”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我爸笑得那么殷勤。
我想起一件事。
主卧卫生间的窗户外面,是空调外机。
我转身走进主卧。
我推开卫生间的门,手刚放上窗把手。
温砚在我身后喊了一声。
“别开!”
我还是把窗户推开了。
外面是十六楼的风。
是一台落了灰的空调外机。
没有人。
我探出大半个身子,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外机上没有脚印,没有手印,连那层灰都是完整的。
一台机器上的灰,只要踩过一脚,就会留印子。
温砚冲进来,从后面抱住我的腰,把我往回拽。
他一边拽一边哭。
“你疯了吗,这是十六楼。”
“你掉下去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我把窗户关上。
回到客厅,两家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温父拍着腿。
“看到了吧,外头有人吗。”
“从头到尾,就是你一个人在疑神疑鬼。”
我爸跟着数落我,让我给温砚赔个不是。
“小瓷,你今天太不像话了。”
我妈没说话,给我递了一杯热水。
再回到餐桌上,我妈为了我给温父温母敬酒赔不是。
桌上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温母举起酒杯。
“这是喜事,都别闹了,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
温清端着酒杯,故意跟我说了一句。
“嫂子,以后别这样了,多吓人。”
温父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小瓷,吃吧,闹了一晚上,饿了吧。”
这话说得像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温母端着酒杯,跟旁边的人碰了一下。
“年轻人嘛,感情好才这样。”
我爸赔着笑接话。
“我们家小瓷就是太在意温砚了。”
我也举了。
我端起那杯酒,慢慢地喝。
我一边喝,一边在心里把这套房子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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