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喝汤,像没看见。
江叙白忽然笑道:
明月,你还记得我不吃葱呀?
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忘过?
傅明月说这句话时,看了我一眼。
像是在等我难过。
我只是拿出手机,看到村长发来的消息。
危桥的施工款还差七百六十万。
我回复:
明天到账。
那块限量腕表,刚好拍出了八百万。
多出来的四十万,还能给小学换一批新桌椅。
我忍不住弯了弯唇。
傅明月却突然摔下筷子。
许知远,你笑什么?
我抬头。
没什么。
只是觉得江叙白回来得真好。
他每抢走一样东西,我就能早点回家一点。
3
江叙白住进来的第二天,别墅就变了样。
他不喜欢深色窗帘,佣人连夜换成了米白色。
他嫌院子里的菜地难看,让园丁全部铲掉,改种进口玫瑰。
那块菜地,是我刚住进来时开出来的。
傅明月笑我土。
却还是让人在旁边搭了玻璃棚,说冬天也能种。
后来我把收获的第一茬番茄送给她。
她咬了一口,嫌酸,随手扔进垃圾桶。
可那天,我难过了整整一夜。
现在看着园丁拔掉最后一株辣椒苗,我心里居然很平静。
江叙白站在台阶上,笑着问我:
知远,你不会舍不得吧?
不会。
反正我要走了。
这里以后是种玫瑰,还是盖坟,都与我无关。
下午,村长打来电话。
危桥的施工款到账了。
他在那头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远子,够了......真的够了。
这些年你到底在外面干啥啊?咋能挣这么多钱?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与江叙白有五分相似的脸,轻声说:
在大公司上班。
老板人傻钱多,工资挺高的。
村长笑骂我没大没小,又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望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
三天后。
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
电话刚挂,傅明月便从门外进来。
谁不走了?
我若无其事地关掉屏幕。
村里的老人,出院后不准备再外出打工。
她没追问,只把一张邀请函扔到桌上。
明晚慈善晚宴,陪我出席。
我扫了一眼。
晚宴主题是山区儿童助学。
挺巧。
我正好还有最后一笔工资没处理。
第二天晚上,我换好西装下楼。
傅明月看见我,眼神有一瞬恍惚。
这套西装是五年前她送我的。
那天她喝醉了,抱着我叫江叙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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