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前,她像往常一样命令:
在家等我。
我看着远处尚未亮起的天,轻轻应了一声。
好。
这是我对她说的最后一个谎。
我关掉手机,取出电话卡,掰断后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山脚下,预约好的车已经到了。
司机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随口问:
小伙子,这么早去哪儿啊?
我坐进车里。
回家。
远吗?
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半山别墅,笑了笑。
以前觉得很远。
现在路修好了,很快就能到。
汽车驶入晨雾。
六点,佣人起床,照常准备两份早餐。
七点,傅明月陪江叙白输完液,随手给我发来一条消息,让我送汤。
八点,别墅里的玫瑰沾着露水,一朵接一朵盛开。
而我坐上了开往故乡的第一班列车。
车窗外,城市的高楼一点点消失。
太阳从远山背后升起,将铁轨照得发亮。
傅明月以为我还在家里等她。
江叙白以为他终于赢走了我的位置。
就连别墅的佣人,也以为我只是起得晚了些。
没有人知道。
在这座城市醒来之前,我已经安静地离开了。
5
傅明月回到别墅时,已经上午十点。
江叙白退了烧,拉着她的袖子,非要跟她一起回来。
我只是想当面跟知远道个歉。
昨晚你留下陪我,他肯定误会了。
傅明月没说话。
路上,她给我打了七个电话。
无一例外,全部关机。
她心里莫名烦躁。
昨晚通话时,我平静得过分。
没有质问,没有发火,甚至没有像以前那样叮嘱她少熬夜。
傅明月推开门,将车钥匙丢给佣人。
许知远呢?
佣人愣了一下。
许先生还没下来。
睡到现在?
她眉头紧皱,大步上楼。
江叙白跟在后面,温声劝道:
知远可能只是心情不好,你别凶他。
傅明月没理。
她推开客房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
床铺整齐得没有一丝褶皱,衣柜门敞开着,只剩几只空衣架。
傅明月脚步顿住。
许知远?
无人回应。
她转身走进原来的主卧。
江叙白的行李已经摆满房间,可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支银质发簪和一张黑卡。
卡下压着一张便签。
傅明月拿起来。
傅小姐,合同提前终止。
本月还剩十三天,工资不用结了。
短短两句话。
没有解释,没有挽留,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傅明月盯着便签,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江叙白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