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噩耗如同晴天霹雳在我头顶炸开。
我脑海一片空白,扭头就朝医院狂奔。
医院。
走廊尽头,红色的手术灯还在亮着。
我跑过去,就见爷爷瘫坐在长椅上,竹竿倒在一边,身上沾满了泥水和红油漆。
看到我,爷爷眼里蓄满了泪水。
“语岸,你奶奶怕是……”
我顿时心痛如绞:“爷爷,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爷爷奶奶怎么会遭这些罪?
可我甚至不能将这些事告诉他,奶奶已经病倒了,爷爷不能再为我的事操心。
爷爷摇了摇头,拍着我的手嘱托我。
“这些事不用你操心,爷爷会想办法。你回去好好读书,一定要参加高考,考上好大学,千万别被耽误了……”
我抱住爷爷,眼泪汹涌,心痛得像是被凌迟。
“爷爷,我怕那些人还会来找我们家麻烦,我明天就去办休学,自己复习。”
我不能再去学校了。
那些人已经不仅仅要针对我,还要对我的家人下手。
下一次,躺在抢救室里的可能就是爷爷。
爷爷欲言又止了许久,最终叹着气点了点头。
“也好,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那一夜,我就守在走廊,借着医院的灯光,将高考真题铺在长椅上刷题。
眼泪砸在纸页上,晕开了一道道公式。
我只有高考这一条路可以走。
等我考上大学,就带着爷爷奶奶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第二天清晨,我去了学校教务处办休学手续。
而后我又回教室收拾了一些书本文具。
走下教学楼时,我在长廊拐角迎面遇上了季闲蘅。
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衬得她清贵而疏离。
可曾经让我心动的画面,如今只让我觉得刺眼。
“季闲蘅。”我攥紧手走到她面前,压抑着怒气质问。
“我已经够忍让你们了,还想怎么样?要我把这条命赔给夏彦吗?”
不等她回答,我紧跟着冷笑:“那你别想了,因为我根本不欠他的。”
“你想要我体会他的痛苦,可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们这些人感同身受。”
季闲蘅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泛着凉意。
“温语岸,你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从没想要你把命赔给夏彦,我只要你从我眼前彻底消失。”
听到那句“彻底消失”,我心口一滞,扯了扯唇角:“一言为定。”
“还有点底线的话,就放过我的家人。”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校门。
……
季闲蘅站在原地,看着少年消瘦却挺直的脊背,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异样。
什么放过他的家人?
季闲蘅掌心不自觉地收紧,转身走向教室。
却见温语岸的座位上空了一大片。
她心口莫名一空,转头问班主任:“温语岸怎么了?”
班主任朝她堆起温和的笑容,听到问话漫不经心地说。
“他办了休学手续,自己回家复习去了。”
季闲蘅心头一沉。
……
我回到废品站,就见大门上被人用红油漆写着“杀人犯”、“贱种”,种种字样不堪入目。
我报了警,但附近没有监控,警察也只能先取证,承诺我会继续调查。
我没抱希望,擦掉了那些红油漆,收拾东西去了医院。
最后的一个多月,我都在医院和废品站两头跑,一边陪护一边刷题。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6月7日,高考第一天。
一大早,我把准考证、身份证和文具仔细装进防水袋,放进书包里。
出门前,我朝爷爷挥手。
“爷爷,等我考完回来,我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爷爷慈祥的笑着:“好好考,别紧张,爷爷给你煮鸡蛋,等你回来。”
我抱了抱爷爷,然后背着书包快步走出废品站。
看着晴朗的蓝天,我的心情也轻松了几分。
等考完试,我就能解脱了。
想到这,我的脚步都轻快起来。
可我刚走过一条巷子,林靖突然带着几个混混围住了我。
“怎么不继续在家当缩头乌龟了?大学霸,你还真想去考清华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