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伞往地上一摔,水珠溅了一地。
“凭什么?杯子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沈执喻抬眼看我,眸子里竟有几分满意。
我哭着跑回房,反锁了门。
门一关,眼泪就收了。
我坐在床边,捏着那张停掉的副卡翻来覆去地看。
生活费断了,这几天的委屈等于白受。
那四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门被敲响了。
吴姨站在门外,声音不高不低:
“下周老宅家宴,夫人说了,要当着全家的面,给你个了断。”
我捏着副卡的手一紧,眼睛一下子亮了。
3
“了断”两个字,我翻来覆去嚼了半宿,越嚼越甜。
为了走得利索,我把床底那只旧木箱拖出来,想先清点该带走的东西。
箱子里空了一块。
我爸面馆的那块招牌,不见了。
那是块老榆木,漆掉得七七八八,只剩“许记”两个字还看得清。
我爸守着它卖了十几年面,走的那年,我从拆迁的废墟里把它刨了出来。
我想开的那间面馆,连招牌都不用另做。
“你说那块黑乎乎的木头啊?”
林晚星窝在客厅涂指甲油,头都没抬。
“吴姨让我帮着收拾屋子,我看它又旧又潮,扔楼下垃圾站了。”
我冲进书房,嗓子都劈了:“她扔了我爸的东西!”
沈执喻盯着电脑,连眼皮都懒得抬。
“一块破木头,也值得你演?”
这一回,我没哭,也没闹。
我转身下楼,蹲在垃圾站里,一袋一袋地翻。
馊水顺着手腕往袖子里淌,我咬着牙,一个电话都没打。
翻到最底下,才摸到那块木头。
边角磕掉了一块,“许记”两个字还在。
我抱着它站起来,一回头,路灯下站着个人。
沈执喻指间夹着烟,烟灰积了老长一截。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楼。
家宴那天,老宅坐满了沈家的长辈。
我铆足了劲,作到了最大。
林晚星刚要在沈执喻身边落座,我抢先占了椅子,红着眼看他: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选,我还是她?”
满桌鸦雀无声。
沈执喻笑了,伸手把林晚星拉到另一边坐下。
“她闹惯了,不用理。”
一位叔婆掩嘴笑道:“执喻养的这只雀儿,脾气倒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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