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份就报备了，学校安排的代课老师。代课老师教得不好，你们该找学校，不是找产妇。"
"学校说了，就是因为你老婆不在才这样的。"
丈夫声音没提高，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楚："学校说的话，你们都信？我老婆休产假是法律规定。你们要有意见，去找劳动仲裁。来我家门口堵月子里的产妇，这叫什么？"
那个男家长有点站不住了，往后退了一步。
但带头的女的不退，手里还拎着个文件袋，从里面掏出一叠纸。
"这是我们四十多个家长签的意见书，我们要交到教育局去。你老婆不回来，我们就投诉到底。"
丈夫看了那叠纸一眼。
"你交你的。我也有东西要交给教育局。你们来我家堵门，我有监控录像。校长三次打电话让我老婆提前返岗，我有通话记录。学校发的暗示调岗的通知，我有截图。"
他停了一下。
"你们告她不休假，我告学校侵犯产妇合法权益。咱们在教育局见。"
几个家长你看我，我看你，有两个已经在往电梯方向挪了。
带头的女家长脸涨得通红，把文件袋往怀里一夹："行，那就走着瞧。"
她转身走了，其他人跟着走了。
丈夫关上门，站了一会儿。
婆婆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葱："走了？"
"走了。"
"做得对。月子里的人，谁爱来闹都不行。"
丈夫走到卧室门口看了我一眼。我靠在床头，手还在攥着床单。
他进来把我手掰开。
"别怕。"
"我不怕。我就是想不通。我教了他们孩子三年，运动会我陪着训练到天黑，周末补课我没收过一分钱，有家长半夜发消息问作业我都秒回。现在我生个孩子，他们就说我撂挑子。"
丈夫没接话，把杯子倒了热水递过来。
"水喝了。想不通的事别想了。"
他转身去了书房，门关上之后，我听见他在打电话。
声音不大，但我听清了一句：
"教育局信访办怎么走？对，我明天去。"
04
第八天，丈夫出门前把家里的事交代了一遍。
"妈，今天我不在，门别给任何人开。电话如果是学校打的，您别接，让它响着就行。"
婆婆点头："你放心去。"
他又到卧室看了我一眼。我正在给孩子喂奶，刀口疼得我额头冒汗，但不敢动，孩子刚含住。
"你今天就躺着，什么都别想。"
"你去了说话注意分寸。"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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