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毛烁
“我们很早就观察到,AI其实是一种制造业。”
最近,在柏林举行的GTC大会主题演讲上,老黄(NVIDIA 创始人、CEO黄仁勋)这样定义了AI。在他看来,数据中心生产的是Token,本质上是一座“AI工厂”。
他用“五层蛋糕”来描述这条产线:“可以把AI看作一个五层蛋糕。能源驱动先进的计算机,这些计算机组成AI工厂,AI工厂生产Token。”这五层自下而上,分别是能源、芯片、基础设施、模型和应用,上层能做多大,取决于下层能给多少。
过去几年,评估AI算力的框架,主要围绕单颗芯片展开,看峰值算力、HBM容量和互连带宽。芯片越强,集群越强,在训练规模快速扩张的阶段,这个逻辑基本成立。
然而,AI工厂的规模已经进入GW级。按照老黄的估算,一座1GW的AI工厂,土地、电力、厂房、计算、网络、存储和冷却合计,投资约500亿美元,建成后每年可带来约400亿美元的收入。
投入如此之大,时间就成了最贵的变量,投产每晚一个季度,运营商就少收约100亿美元。
“100亿美元的收入,足以让任何人焦虑。”老黄说。
而AI工厂恰恰很难按时投产,在机房内部,服务器、交换机、线缆和液冷管路都要运到现场,再逐一安装、布线、调试,这个过程通常需要6个月左右。在机房外部,项目还要排队等待电网接入,等待用水审批。
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AI是制造业”这句话有了具体的含义。
评价一座AI工厂,除了每MW电力能产出多少Token,还要看设备进场后多少天能产出第一个Token。前者是效率,后者是交付,两者共同决定这座工厂能否盈利。
那么,当衡量标准从单颗芯片转向整条产线,只优化芯片便不够了。制造业提高效率,靠的是三件事:在工厂里预制标准件,按需调度能源,在出厂前完成检验。对应到AI工厂,就是把现场施工搬进车间,把固定预留的电力变成动态分配,把安全检查从事后补救变成事前强制。
而老黄在柏林的发布,都能对应到这三件事。
只不过,NVIDIA想预制的,不只是一台服务器,而是一座AI工厂;想调度的,不只是机房里的电,还包括机房外的电网;想检验的,也从芯片一路延伸到了智能体、汽车和机器人。
01 DSX POD的预制逻辑, 把工期从“月”缩短到“天”
要把现场施工搬进车间,首先需要弄清现场施工为何如此缓慢。
现场施工缓慢的根源,在于AI服务器形态的变化。过去的通用服务器都是独立整机,运抵机房、装入机柜,接通电源和网络即可运行。
AI服务器则不同,为了让几十颗GPU像一颗更大的GPU那样协同工作,NVIDIA将整个机架设计成了一台计算机。
Vera Rubin NVL72就是这样一套机架级系统,72颗GPU通过NVLink铜缆背板连成一体,整机采用液冷。在柏林,老黄宣布:“Vera Rubin已经全面投产。”
由于机架内部的线缆和管路布置得极为密集,难以在现场组装,NVL72一直是在工厂完成组装和测试后,再整机运往机房。
然而,机架只是AI工厂的一个单元,机架之间的横向扩展网络、供电线路和冷却管路,仍然需要在现场逐一连接。以7个NVL72机架为例,机架之间的Spectrum-X网络线缆就长达17km。
线缆和管路越多,接错与渗漏的风险就越高,而且这类问题往往要到全部安装完成、进入联调阶段才会暴露。一旦返工,整个工期都要随之后移。
为了避免现场返工,DSX POD把NVL72在单个机架上的做法扩展到了一组机架,将机架之间的布线、通水、通电和联调,也从机房现场转移到了工厂车间。问题在出厂前就被发现和解决,现场需要处理的工作随之大幅减少。
具体而言,DSX POD是一套Vera Rubin AI工厂参考设计,合作伙伴在模块化集装箱中放入7个Vera Rubin NVL72机架,并在出厂前完成机架间布线、配线、布管和功能验证。一个集装箱内约有1000万个零部件,重约28t,其中仅NVLink铜缆就有约3万根,总长约20km。
集装箱运抵现场后,只需完成吊装、互联、验证和最终的烧机测试。与此同时,现场在平整场地、建设变电站的过程中,车间也在同步进行布线和测试,原本串行的工序转为并行,总工期随之缩短。
按照NVIDIA公布的数据,在场地准备就绪的前提下,部署时间可以从6个月缩短至最短14天,设备运抵后到产出Token的时间,也可以从4至5个月缩短至1个月左右。
“AI工厂在开始产出Token时创造价值,而不是在施工完成时。”老黄说。
不过,硬件安装完成并不意味着工厂能够立即产出Token,因为GPU集群的软件栈层层叠加,内核、驱动、容器运行时和Kubernetes算子之间,任何一处版本不匹配,都可能引发难以复现的故障。
为此,NVIDIA在DSX OS中开源了AI Cluster Runtime(AICR),其工作流依次分为采集、配方生成、打包、部署和验证几个环节。AICR先采集EKS、GKE或裸金属集群的环境信息,再通过手动输入或自动发现,生成一份声明式的配方文件,其中写明了约束条件、组件版本和验证项。
配方随后被打包成部署包,并附上签名证明,以保证软件供应链的完整性,再交由ArgoCD、Helm等现有的GitOps或持续部署工具完成部署,最后进行就绪性、部署、性能和一致性验证。相同的输入始终得到相同的部署结果,软件也就和硬件一样,在出厂前完成了“预制”。
AI Cluster Runtime端到端工作流:集群信息采集、配方生成、打包、部署与验证
(截取自:GitHub NVIDIA/aicr)
集装箱能在车间提前造好,前提是芯片供应充足。
为此,NVIDIA在柏林同步宣布了供应链扩产,其中扩产幅度最大的是光互连,原因在于集群规模越大,机架之间的距离越远,对光纤传输的依赖也就越强。
传统可插拔光模块与交换芯片之间隔着一段较长的电走线,高速信号在走线上不断衰减,需要额外的重定时电路来补偿。共封装光学(CPO)则把光引擎直接封装在交换芯片旁边,电通道缩短之后,补偿电路减少,功耗也随之降低。
02 从“刚性负荷”到“可调度负荷”,DSX加速AI工厂与电网协同
除了工期,AI工厂建成之后每天消耗的大量电力和冷却用水,同样是运营商必须解决的问题,而电和水正对应着五层蛋糕最底层的能源。
电和水之所以密切相关,是因为GPU消耗的电能几乎全部转化为热量,而目前大量数据中心依靠冷却塔蒸发水来散热,AI工厂用电越多,蒸发的水量也就越大。
为了减少蒸发散热,Vera Rubin支持100%液冷,冷却液温度最高可达45°C,相当于ASHRAE液冷水温分级中W45等级的上限。
冷却液温度之所以关键,与干冷器的工作原理有关。干冷器与汽车散热器类似,水在密闭管路中循环,由风扇吹过散热片带走热量,整个过程不消耗水。
但是,干冷器只能将水冷却到比室外气温高几度的水平,因此,允许的供水温度越高,全年仅依靠干冷器、无需启用冷却塔的时间就越长。
按照NVIDIA的估算,在2GW规模下,干冷器方案相比冷却塔方案每天可节约5400万升水,约相当于18万户家庭的日用水量。
除了用水,用电同样存在优化空间。数据中心通常按设备铭牌功率预留电力,但服务器很少同时达到峰值,预留的电力往往无法充分利用。
在大模型推理中,这部分余量更为明显,因为推理分为预填充(Prefill)和解码(Decode)两个阶段。预填充需要一次性处理整段输入,计算密集,功耗较高;解码逐个生成Token,主要受内存带宽限制,功耗较低。
两个阶段交替进行,整机功耗也随之频繁波动,DSX MaxLPS的作用正是利用这部分余量。通过实时监测每块GPU、每个机架的功耗,并按负载类型把富余电力重新分配给需要的计算单元,从而在总功率预算不变的前提下,运行更多的计算任务。
在产出同样多Token的前提下,MaxLPS最多可以减少30%的用电。在云服务商Lambda基于HGX B200的概念验证中,固定功率预算下集群的Token吞吐量提升了24%,Nscale在冰岛的4个GB300 NVL72机架上,推理吞吐量提升了49%。
机房内部的电力得到优化后,下一步是与机房外部的电网协同。电网的发电和输电能力,是按照一年中负荷最高的少数时段规划建设的,如果大型用户能在这些时段适度降低用电,电网就能释放出容量,接入更多负荷。
DSX Flex就是为这种配合设计的标准接口。电网运营商通过DSX Flex API直接向数据中心发送信号,数据中心据此降低负载,或将部分任务延后执行。
在与英国国家电网等机构的早期试验中,Blackwell Ultra集群在模拟电网事件期间把功耗降低了最多40%,关键业务照常运行。对电网公司而言,这样一座能在高峰时段主动降载的数据中心,显然比必须24小时满功率供电的数据中心更容易获得接入批准,在电网容量紧张的地区,这直接影响项目排队并网的时间。
电、水、热和场地之间相互关联,任何一处调整都会影响其他环节,因此最好在动工之前通过仿真完成推演。NVIDIA在GitHub上开源的Omniverse DSX Blueprint,就基于DSX参考设计,为一座50英亩的园区构建了数字孪生。
在这套工作流中,厂商的CAD模型先被转换成OpenUSD几何体并完成校验,再挂上供电、冷却和接口等元数据,成为“仿真就绪”(SimReady)的AI工厂资产。这些资产与企业的PLM数据一起装配,进入AI工厂数字孪生(AIF-DT),并与网络、电网、热、场地和电气五类仿真联动。
其中,热仿真用来计算热通道里的气流和温度分布,代理模型则用AI近似替代耗时的物理仿真,让工程师在调整机架配置后能更快看到结果。
Omniverse DSX Blueprint工作流:SimReady资产经几何与元数据校验进入AI工厂数字孪生(AIF-DT),再与网络、电网、热、场地和电气仿真联动
(截取自:GitHub NVIDIA-Omniverse-blueprints)
03 从沙箱到DPU:NVIDIA给智能体划出“软硬”两道权限边界
除了AI工厂的建设和供能,工厂产出的Token最终流向何处、被用于何种任务?
在企业场景下,智能体消的耗Token越来越多,而智能体不仅回答问题,还会调用工具、读写数据、访问内部系统,一旦出错,后果远比回答错误严重。
老黄在演讲中提醒:“智能体有多大用处,取决于你给它多少访问权限。”
权限越宽松,智能体的能力越强,但被恶意利用时造成的损失也越大。比如,攻击者可以把指令藏进智能体会读取的网页、邮件或文档,模型读到这些内容时,就可能把其中的指令当作任务执行。
对大模型而言,数据和指令都是文本,难以在模型内部彻底区分,因此仅依靠模型本身,无法约束智能体的行为。OpenShell参考架构的思路,是在模型外部增设一道强制检查,并把这道检查从软件一直做到硬件。
“AI能力与安全必须同步前进。”老黄表示。
在软件层,OpenShell采用控制面与数据面分离的架构,网关(Gateway)作为控制面,负责API服务、策略证明、状态存储和沙箱调度;运行时作为数据面,把智能体当作不可信负载(Untrusted Workload),放在网络隔离的容器或虚拟机沙箱中运行。
沙箱的默认规则是拒绝所有出站连接,唯一的出口是Supervisor,策略评估、凭证解析、DNS和代理都在Supervisor中完成。智能体无法获取真实凭证,只有发往已批准地址的请求,才会被附上凭证。
OpenShell系统架构:网关(控制面)负责策略证明与沙箱调度,运行时(数据面)中的Supervisor代理智能体的全部外部访问,沙箱默认拒绝出站连接
(截取自:GitHub NVIDIA/OpenShell)
除了一次访问都要检查,检查规则本身的修改也需要把关。当智能体通过policy.local提出新的权限申请时,网关中的Policy Prover会通过形式化验证(Formal Verification),推导出此次改动开放了哪些新权限。
例如,带着凭证访问一台新主机,或者调用一个新的API方法,都属于需要关注的改动。这类存在风险的改动须经人工审批,Supervisor才会重新加载策略。
具体到每一次网络请求,智能体进程发起的TCP或DNS请求会先被沙箱识别出发起程序,再经由Unix socket、TCP或vsock组成的沙箱协议,送到可信侧的隔离后端核验进程身份。
随后,策略执行模块逐项检查目标地址、发起请求的二进制程序、七层(应用层)规则和凭证,只有全部通过,连接才能到达上游服务,其余出站流量一律拒绝。
OpenShell沙箱的策略执行流程:请求经沙箱协议到达隔离后端校验身份,再由策略执行模块检查目标、程序、七层规则与凭证,只有获批连接才能到达上游服务
(截取自:GitHub NVIDIA/OpenShell)
老黄介绍说:“OpenShell以Apache 2.0协议开源,可以在智能体运行的任何地方使用,从边缘到云端,只需两条命令就能部署。”
不过,软件设计得再严密,终究运行在主机之上,主机一旦被攻破,检查机制也可能被绕过,因此NVIDIA将最后一道防线交由硬件实现。在柏林发布的参考架构中,Vera Rubin NVL72负责训练和推理;Vera CPU运行执行框架和工具调用;BlueField-4 DPU则运行NVIDIA Sentry,在带外监测智能体与模型之间的流量。
DPU拥有独立的处理器和内存,与主机相互隔离,即使主机侧软件出现问题,DPU上的策略依然能够执行,智能体一旦越界,ms级时间内就会被隔离。
老黄的总结是:“智能体在Rubin上思考,在Vera上行动,在BlueField上接受治理。”
04 物理AI“ChatGPT时刻”前,NVIDIA造好了的“参考平台”
智能体出错,损失的是数据;物理AI一旦出错,则可能危及人的安全,因此在汽车和机器人领域,出厂前的检验显得更为关键。
“Robotaxi是机器人与物理AI的第一个大众市场应用。”老黄说。
汽车也是物理AI最先走向规模化的领域。为了让车企无需从零构建自动驾驶系统,NVIDIA推出了面向L2到L4级车辆的参考平台Hyperion,其标准配置为14个摄像头、9个毫米波雷达、3个激光雷达和双GPU系统。
不过,有了标准化的硬件,车端还需要能够实时运行的模型。NVIDIA此前发布的Alpamayo 2 Super,是一个340亿参数的视觉-语言-动作(VLA)模型,自车运动历史、多摄像头视频和导航指令等输入,会先由各自的编码器转换成运动、视觉和语言Token,再送入320亿参数的Cosmos 3 Super推理主干。
在此基础上,推理主干先生成一段“因果链”(Chain-of-Causation)推理文本,解释为什么要这样驾驶,再由20亿参数的扩散动作专家(Action Expert)采样出未来的行驶轨迹。
除了轨迹,同一个模型还能输出视觉问答(VQA)、元动作和2D视觉定位结果。
Alpamayo 2 Super模型架构:自车运动历史、多摄像头视频与文本提示经编码进入Cosmos 3 Super推理主干,由动作专家输出轨迹及因果推理结果
(截取自:GitHub NVlabs/alpamayo2)
然而,340亿参数的Alpamayo 2 Super对显存和算力的要求很高,难以直接部署在车端。为此,NVIDIA这次推出了只有20亿参数的Alpamayo 2 Edge,它可以在车载芯片DRIVE AGX Thor上以10Hz运行,即每100ms完成一次场景理解和运动规划。
模型能够装进车里之后,安全论证随之成为新的难题,而且端到端模型的能力越强,论证的难度就越大。传统功能安全关注的是硬件或软件失效后的应对,SOTIF(预期功能安全,ISO 21448)关注的,则是系统并未失效,却因感知或决策能力不足而导致的风险。
神经网络的问题大多属于后一类,尤其是训练数据中很少出现的长尾场景,几乎无法穷举。针对长尾场景带来的风险,NVIDIA新发布的Halos SAFE开放了NCAP、DCAS和SOTIF相关的测试用例,并借助Cosmos和Omniverse NuRec生成大量新场景。
同时,Halos SAFE还把仿真、软件在环(SIL)、硬件在环(HIL)、道路测试和车队监测串联起来,形成一套可以逐项追溯的测试记录,为车企和认证机构提供安全论证的依据。
从Hyperion到Halos SAFE,NVIDIA在汽车上采用的是“参考平台加前置检验”的做法,而这套做法如今也被用到了人形机器人上。由于人形机器人的硬件门槛很高,许多研究团队需要先投入大量时间研制硬件,才能开始训练模型,因此NVIDIA与慕尼黑的Agile Robots合作,推出了参考人形机器人Agile ONE SN。
Agile ONE SN“身高”1.40m,重40kg,躯体有31个自由度,每只灵巧手另有20个自由度,搭载算力为2070 FP4 TFLOPS的Jetson Thor和128GB统一内存。按照计划,这台机器人将于2027年初以预装整机的形式提供。
不过,硬件就绪之后,研究团队面临的更大难题是训练数据,因为真实操作数据采集成本高、数量少,而仿真数据又与真实世界存在差异。Isaac GR00T公开的参考工作流,正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而设计的。
在数据生成环节,人类遥操作采集的真实数据,会经GR00T Mimic扩增成大量合成运动数据,Cosmos世界模型和GR00T Dreams则生成“神经轨迹”,补充真实世界难以采集的场景。随后,这些真实数据与合成数据被用于在RTX PRO Server或B300上后训练GR00T N基础模型。
训练完成后,模型先在Isaac Sim中进行软件在环测试,再进行硬件在环测试,最后才部署到机器人搭载的Jetson Thor上。其中任何一个环节精度不达标,都要返回数据生成环节补充数据,这与汽车领域的Halos SAFE一样,都是把检验放在部署之前。
Isaac GR00T参考工作流:数据生成、后训练、软件在环(SIL)测试、硬件在环(HIL)测试与Jetson Thor端侧部署,失败时回到数据生成迭代
(截取自:GitHub NVIDIA/Isaac-GR00T)
“机器人的ChatGPT时刻正在快速到来。”老黄在柏林这样说。
在此背景下,NVIDIA这次拿出的,是一台可以买到的参考整机,以及一套从采集数据、训练、仿真测试到实机部署的完整流程。
05 写在最后
回到开篇我们提到的“三件事”,DSX POD将施工转移至车间,DSX MaxLPS和Flex将电力从固定预留改为动态调度,OpenShell参考架构和Halos SAFE则把检验前移至部署之前。
三者采用的,都是制造业的方法。
这些发布还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是参考设计。
NVIDIA不建数据中心,不造车,也不造机器人,却为五层蛋糕的每一层写好了规格、接口和验证方法,再交由合作伙伴制造。
NVIDIA的角色,也由此从芯片供应商,延伸为AI工厂建造与验证标准的制定者。
“要参与AI经济,你不会只想消费AI,你会想生产AI。”就老黄说的。
在他看来,未来或许每一家公司都将成为AI公司。而谁能将设备进场到产出Token的时间从数月缩短至数周,谁就能更早收回那500亿美元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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