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商演排得满满当当,可一到秋收时节,他还是那个卷起裤腿往玉米地里钻的农民歌手。
回家种地的日子没过几天,外面接连传来演出被取消的消息,一家人过日子的分寸也被摆到了镜头前。
十月二十一号,中国三农发布账号推出了一条三农深镜头视频,跟拍的正是朱先生推掉商演、回老家下地收粮的过程。
镜头里他穿一件灰色衬衫,领口别着收音麦,人钻进比人还高的玉米秆垄沟里,翻看着手里的玉米棒子,说这玉米长得金黄金黄的,好看。
这条片子时长六分多钟,从掰玉米、装囤一直拍到收进粮仓,他弯腰在地里忙活,旧衣裳上沾着碎叶子,草帽压得很低,跟舞台上穿演出服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家在山东单县朱楼村,一直没搬走,家里两亩六分地,玉米和麦子轮着种,今年麦收时一车粮拉到镇上卖了四千零四十四块,钱全塞给了老伴。
今年玉米产量比去年多出一半,吃不完的就用石磨磨成玉米面熬粥,他常说种地收上来的粮食一点都不舍得浪费。
有人问过他,演出收入比种地高出那么多,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下地,他的回答很朴素,种地是主业,唱歌只是副业,土地和粮食才是根本。
收玉米的时候他还跟身边人感慨,现在机械化收割方便,机器割一亩地只要几十块钱,省下不少人力,能腾出时间忙活别的事。
这一回他正好赶上秋收,索性把近期的商演往后推了推,先回到村里把地里的活干完,外面再热闹,脚下的庄稼不能荒。
秋收回村之后,上门采访的记者来了一拨又一拨,聊到最多的话题,就是儿子小伟的生活现状。
小伟前年再婚,娶了一位做幼儿教师的媳妇,眼下他没有稳定工作,也没有出去做直播带货,
平日里在家做饭、打扫卫生、照料孩子,农闲时跟着下地干活,日常开销主要靠院子里那片菜园和零散打零工维持,日子过得比较紧巴。
朱先生在采访里把话说得很明白,儿子在家照顾孩子、打理家务,他会适当拿出一部分钱补贴孙子的相关开销,但自己心里有底线,不会无限制地大额给钱。
网上流传的每月给儿子两万生活费的说法,他早就公开辟过谣,说在农村过日子根本用不到这么多钱,不知道是哪个自媒体编出来的,传得满世界都信了。
他也明确讲过,不会直接给儿子置办房车,也不会存下大额存款,
女儿出嫁时同样没有大操大办、没有高额陪嫁,一直坚持不把子女养成靠父母躺平的人,真等到孩子遇上难处,当父亲的会出面兜底,但帮扶要有分寸。
他老伴李女士这边,待客还是农村人的老样子,家里来了人,随手拆开一条市价两百块的烟招待来客,该递烟递烟,礼数一点不缺。
谈到儿子的零花钱,李女士的说法是孩子要穷养,挣钱不容易,平时没钱交电费、没钱给孩子买衣服,需要了就给一点,往往也就给他个一二百块钱。
夫妻俩一个守着帮扶的分寸,一个顾着待客的体面,想法归到一处,都不想让小两口靠着大衣哥这个名头在村里躺平。
这段时间朱先生身上的烦心事确实不少,先是缠了他十几年的私生子、婚内出轨传闻,一纸判决书下来才算彻底洗清。
可没过多久,他的演出又接连遭到举报,按照他向媒体的说法,有一部分人长期盯着他的演出行程,他去到哪里办演出,举报信息就跟到哪里,举报理由反复说他是劣迹艺人。
实际上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官方主管部门出具过这样的认定,也没有对应的处罚记录,可很多主办方怕后续惹上麻烦,宁愿临时取消演出,也不愿意花精力去核实举报内容的真假。
九月到十月,青岛、潍坊、西安、泰安等地的场地一个接一个落空,短短两个多月,十多场谈好的演出全部黄了,
最憋屈的一次,他人已经在菏泽高铁站排队检票,主办方的通知电话追了过来,演出临时叫停。
风波闹到这个地步,他没有跟着上纲上线吵架,而是回到村里安心种庄稼,另一边悄悄留存证据。
十月他接受潮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目前已经留存了不少相关证据,准备通过法律途径处理,
近期会再次提起诉讼,诉求包括由法律理清责任、索要相应赔偿,并且明确说自己不会接受对方的道歉,对方是否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交给法院审理。
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走法律程序,二零二五年二月他就刑事自诉长期网暴自己的网友,
那场官司他前后花了近两年时间,三次奔赴徐州,之后又陆续对其他网暴者立案追责。
这一回他手里证据攒得差不多,新一波黑粉照样要为自己的造谣和举报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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