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北矿之王:暗潮(1/14)

江湖路远,利字当头。有人守着底线挣安稳钱,有人踩着红线发亡命财。九十年代的西双版纳,夜场生意如日中天,迷离的灯光、摇晃的酒影里,藏着声色犬马的喧嚣,更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潮涌动。王大柱凭着采石场和酒店的营生在当地站稳了脚跟,金马夜总会的股份于他而言,不过是顺水推舟的添头,平日里从不过问日常打理。他从未料到,这看似不起眼的副业,竟会成为引火烧身的导火索。当正当生意的红火引来亡命之徒的觊觎,当底线被肆意挑衅、亲人被无端裹挟,一场关乎恩怨、道义与生死的暗战,便在金马夜总会的霓虹之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大柱主营采石场和酒店,虽持有金马夜总会的股份,却从不过问日常经营与管理。不过,在他的间接扶持下,金马夜总会已从一家扩展到两家,生意火爆得超乎想象。那个年代娱乐匮乏,夜场本就不愁客源,只要能撑起场面,就没有不挣钱的。尤其是年轻人,闲暇时想寻个乐子,除了KTV,便是夜总会。虽说金马夜总会在当地只能算中档,但其单晚流水,却远超同级别同行,这也让它成了旁人眼中的一块肥肉。

树大招风,生意好了,自然引来了眼红之人。只是这一次,惦记金马夜总会的不是同行,而是一伙倒腾“冰糖”的亡命之徒。这伙人的领头大哥姓范,名江河,手下有个得力干将叫刘三,专门负责在云南地区铺货,打通各个娱乐场所的渠道。

这天,刘三找到范江河汇报情况,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又藏着些许不甘:“大哥,现在西双版纳这边,所有的酒吧、KTV,甚至洗头房,都已经铺上咱们的货了,没人敢拒绝。”

范江河听了,满意地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行啊,做得不错,这不挺好的吗?”

“可还有两个夜总会,我怎么谈都谈不下来。”刘三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我和他们的经理谈了好几回,他每次都以‘老板不让’为由,直接拒绝我,油盐不进。”

“哦?这两个夜总会规模很大?”范江河抬眼,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规模不算顶尖,但生意是真的好,丝毫不输那些一流夜总会。”刘三连忙补充,“要是能把这两个地方拿下来,咱们一年的收入,最少能涨到七位数。”

“那你想怎么做?”范江河放下茶杯,眼神冷了几分。

“这两个夜总会是同一个老板,我觉得可以把他约出来,好好谈一谈,实在不行,就给点好处。”刘三试探着说道。

“谈?没必要。”范江河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屑,“他既然这么犟,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咱们直接在他场子里偷偷运作起来。你信我,来玩的人多了,他根本管不过来,毕竟法不责众。你想,五十个小包房,要是有一半都在玩咱们的货,他能怎么办?把人全赶跑?那样他的生意也就彻底黄了。”

顿了顿,范江河又阴笑一声:“咱们先偷偷铺货两个月,把钱挣到手,再想办法把他拉上咱们这条船。人都是贪财的,等他尝到甜头,你赶他他都不会走。”

刘三还有些犹豫,小声问道:“大哥,要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了又能怎么样?”范江河眼神一狠,“他要是敢为难你,我就派兄弟们过去收拾他。我就不信,一个开夜总会的,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有了大哥的撑腰,刘三顿时有了底气,当即应道:“好嘞大哥,那晚上我就带着兄弟们去金马夜总会铺货!”

“放心去干,出了事有我顶着。”范江河挥了挥手,语气笃定。

两人商议完毕,当晚,刘三就带着几个兄弟,揣着“冰糖”,悄悄潜入了金马夜总会。他们找了个隐蔽的包房坐下,点上酒水,叫来几个陪酒女孩,假装寻常客人喝起酒来,暗中观察场内的情况。

喝了约莫半个时辰,刘三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故意凑近身边的女孩,压低声音问道:“妹子,你们这里,有‘冰糖’吗?懂的都懂。”

那女孩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大哥,对不起,我们老板有明令禁止,不许我们碰这些东西,也不许客人在场子里玩这个,查到要被开除的。”

“哦?你们都不玩?”刘三有些意外,又追问了一句。

“我们真的不玩。”几个女孩纷纷摇头,语气坚定,“我们都知道‘冰糖’是碰不得的红线,老板管得严,我们也不敢拿自己的工作开玩笑。”女孩们没有说谎,王大柱和楚彪早就定下规矩,场内严禁出现任何毒品,违者严惩不贷。

刘三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笑了笑打圆场:“行吧,那就算了。你们喝着,我去趟卫生间。”

走出包房,刘三立刻换了一副模样,挨个包房悄悄推销起来。他走到一个喧闹的卡包门口,看到里面几个人满脸倦意,便凑过去,压低声音诱惑道:“兄弟,看你哈欠连天的,是不是犯瘾了?我这里有上好的‘冰糖’,要不要试试?今天我们第一天过来铺货,可以给你打折,要是觉得好,以后随时找我要货,或者直接来这里找我就行。”

其中一个黄毛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你真有货?别骗我们!”

“骗你干什么?”刘三拍了拍口袋,随即掏出几板“冰糖”递了过去,“你看,货真价实,都是好东西。”

北矿之王:暗潮(2/14)

那个年代,受地域影响,当地一些小流氓之间,盛行吸食“冰糖”,几人一看,顿时来了精神。黄毛连忙说道:“正好喝得有点上头,整点‘冰糖’再玩会儿,多少钱?”

一笔交易顺利达成,刘三心里一阵窃喜,又叮嘱道:“以后我要是不在,你们就去对面的小宾馆找我。要是有朋友想玩,推荐过来,下次你要货,我再给你优惠。行了,你们玩,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金马夜总会两家店加起来共有五十个台子,当晚,就有一少半的客人在刘三这里买了“冰糖”。而负责打理夜总会日常的楚彪,要么不来场子,来了也只是带着兄弟们在办公室喝酒聊天,心思早就飘到了房地产生意上——如今夜总会挣了钱,他一门心思想着转型做房地产,对夜总会的管理愈发疏忽,以至于刘三在他的场子里偷偷铺货三个月,他竟一无所知。

楚彪不知道,不代表其他人也不知道。这天下午,市总公司的电话,突然打到了楚彪的手机上。

彼时,楚彪正和兄弟们在办公室喝得兴高采烈,看到陌生号码,随手接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而严肃的声音:“楚彪,我是市总公司的,你晚上有时间吗?有的话,把王大柱也叫上,咱们在望江楼坐一坐,聊聊事情。”

楚彪瞬间清醒了大半,连忙换上恭敬的语气:“哎,领导好!有时间,有时间!您稍等,我这就联系大柱。对了领导,能不能先透露一下,是什么事情啊?”

“见面再说吧,大柱那边我一会儿亲自打电话,晚上七点,望江楼,别忘了。”领导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把你场子的中层管理都带上,两个店的都要带齐,一个都不能少。”

楚彪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应道:“好嘞领导,我一定带到,绝不耽误!”

挂了电话,楚彪心里犯了嘀咕:市总公司的人亲自打电话,还要求带齐所有中层,看样子事情不小。他心里清楚,凭着王大柱在当地的关系,若是真出了大事,对方早就直接派人封场子了,如今特意约见面,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可电话里领导的语气,明显带着不满,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另一边,王大柱也接到了市总公司领导的电话,挂了电话后,他心里同样犯起了嘀咕,连忙拨通了采石场合伙人华阳的电话:“华阳,这两个月,咱们给市总公司、分公司那边的‘表示’,都到位了吗?有没有落下什么?”

“大柱哥,都到位了!”华阳连忙说道,“而且这几个月,咱们都是递增式的,一次比一次多,绝对没落下任何人,也没得罪谁。”

王大柱皱起眉头,心里越发疑惑:“既然都到位了,他们怎么还这个态度?难道是哪里做得不够周到?”

挂了华阳的电话,他又拨通了楚彪的电话。此时的楚彪,也正一脸茫然,接到电话的瞬间,立刻说道:“大柱,你也接到领导电话了吧?我正想给你打过去呢!”

“嗯,接到了。”王大柱沉声问道,“领导跟你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就说让我带齐两个店的中层,晚上去望江楼见面,语气还挺不满意的。”楚彪叹了口气,“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得罪他们的地方,咱们最近也没出什么事啊!”

“得罪倒不至于,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昆明、玉溪那边忙活采石场的事,没在西双版纳,也没惹什么麻烦。”王大柱沉思片刻,“行了,别瞎琢磨了,晚上见面就知道了,到时候见机行事。”

“好,晚上见。”

晚上七点多,王大柱、楚彪,还有两个夜总会的所有中层管理,准时赶到了望江楼。市总公司和分公司的相关领导已经等候在包间里,两方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各自落座。包间里的气氛格外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没人说话,只有酒杯碰撞的细微声响。

领导们不说话,王大柱却不能让场面冷下来,他端起酒杯,脸上堆着笑容,语气恭敬:“各位领导,人都到齐了,有什么指示,您尽管说,我们洗耳恭听,一定照办。”

其中一位领头的领导,听完后没有看王大柱,目光直接投向了楚彪,语气严肃:“楚彪,金马夜总会现在是你在负责管理吧?”

“是的,领导,一直是我在管。”楚彪连忙起身,恭敬地回应。

“里面有王大柱的股份?”领导又问道。

楚彪点点头,连忙说道:“没错,大柱哥是有股份,但他平时从不过问夜总会的事,股份也不多。领导,要是夜总会出了什么问题,跟大柱哥没关系,全是我的责任,我负全责!您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说。”

领导放下酒杯,脸色沉了下来,缓缓开口:“最近,我们公司抓了不少吸食‘冰糖’的人,经过审讯,他们全都供认,是在你们金马夜总会吸食的。”说完,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楚彪,语气里满是质问,“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彪脸色一变,连忙辩解:“领导,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夜场里到处都贴着告示,严禁吸食、贩卖‘冰糖’,只要发现,立刻赶走,绝不姑息。我和大柱哥都清楚,这东西是你们的高压线,我们绝对不敢碰,更不可能给你们添麻烦啊!”

北矿之王:暗潮(3/14)

“不着急,你先听我说完。”领导摆了摆手,语气依旧严肃,“首先,有几十个人都供出是在你们这里吸食的,我们不可能无凭无据乱说;其次,有王大柱这层关系在,我们更不会故意诬陷你们。如果只是一两个人这么说,我们可以当作偶然,当作是有人故意栽赃,但几十个人都这么说,全是在你们这里,你觉得这还是偶然吗?”

顿了顿,领导的语气又重了几分:“楚彪,我看你是有点飘了。钱谁都喜欢,但要取之有道,不能什么钱都敢挣!吸食、贩卖‘冰糖’不是闹着玩的,一旦事情闹大,别说我们市公司,就连省公司都保不住你,这是要掉脑袋的重罪!你们应该清楚,我们对这种东西,绝对是零容忍。平时你们私下里小打小闹、火拼打架,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今天叫你们来,算是先礼后兵,给你们提个醒。”领导继续说道,“抓紧时间彻查,停止所有相关的违法行为。如果以后我们再抓到人,还供认是在你们金马夜总会,那我们也就没什么面子好讲了,到时候直接封场,依法处理。”

王大柱坐在一旁,脸上一阵阵发烫,浑身不自在。他平日里和这些领导打交道不少,对方不止一次提醒过他,“冰糖”是绝对碰不得的高压线,可如今,自己名下的夜总会却出了这种事,无疑是打了自己的脸,也辜负了领导的信任。

领导的目光转向王大柱,语气缓和了几分:“大柱,这事你也得表个态吧?”

王大柱重重地抹了一把脸,语气坚定:“领导,您放心,这个事情我们一定彻查到底,查清楚来龙去脉,绝不姑息任何违规行为,一定给各位领导一个满意的答复。后续你们的调查,我们也会全力配合,绝不推诿。”

“那样最好。”领导点了点头,又看向楚彪,语气带着几分批评,“楚彪,我去过你们夜总会好几回,哪次都没碰到你,你这是当甩手掌柜当惯了吧?夜总会这么大的摊子,你不用心管理,迟早要出大事!行了,话我就说到这,你们好自为之。”

楚彪被说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愧,连忙说道:“领导,我错了,这个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没有及时发现,是我疏于管理,责任全在我。您放心,我一定立刻彻查,把那些倒腾‘冰糖’的人揪出来,彻底清理出场子,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言尽于此,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领导站起身,“总之一句话,再出现一次这种情况,直接停业整顿,依法追责。你们说没干,但事实摆在眼前,好好调查,对我们双方都好。”

楚彪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领导,您放心,我一定查!场内绝对没有我和大柱哥的人参与,都是外人搞的鬼,我一定把他们抓出来!”

领导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行了,今天的饭就吃到这,我们先走了。”

一行人坐了还不到十分钟,便起身离开了。王大柱知道,此时再多挽留也无用,只能连忙起身,陪着笑脸把他们送下楼。

送走领导,众人回到包间,气氛依旧沉重。心直口快的二蛋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焦急:“柱哥,彪哥,这到底是啥时候的事啊?都抓了几十个人了,咱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王大柱摆了摆手,脸色凝重:“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咱们夜总会经营这么久,一直严令禁止‘冰糖’,从来没出过这种事,怎么突然之间就冒出来这么多吸食的人?彪哥,我问你,最近几个月,有没有倒腾‘冰糖’的人找过你,想在咱们场子里铺货、合作?”

楚彪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说道:“大柱,找过的人可太多了,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来谈合作,我都记不清了。我以为凭着咱们哥俩的名声,没人敢来咱们场子里捣乱,就没往心里去,全都拒绝了。”

“看来,是咱们太大意了。”王大柱沉声道,“这样,这两天晚上,我带着兄弟们去夜总会蹲守,最好能把那些倒腾‘冰糖’的小子抓个现形,查清楚他们到底是谁的人,背后还有没有同伙。”

楚彪连忙点头:“好,我也带着兄弟们一起去,一定要把这帮人揪出来,不然咱们的场子就保不住了!”

当天晚上,王大柱、楚彪就带着一群兄弟,悄悄去了金马夜总会。为了不打草惊蛇,众人没有声张,全都待在办公室里,只派了心思缜密、身手利落的小宝,悄悄下去暗中观察,留意场内的异常动静。

他们心里清楚,倒腾“冰糖”的团伙,大多分工明确,组织严密,从制造、合成到分销,都是脱节管理,层层嵌套。就算抓到一个分销的小喽啰,也很难顺藤摸瓜找到上层头目——很多领头的大哥都躲在境外,靠着手机遥控手下的生意,想要连根拔起,难度极大。

不过,小宝没有让人失望。当晚,他就发现了异常,悄悄跟随着两个形迹可疑的人,一路追到了卫生间。就在两人在卫生间角落偷偷交易“冰糖”的时候,小宝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同时掏出对讲机,大声喊道:“兄弟们,快过来!卫生间抓到人了,有现行!”

北矿之王:暗潮(4/14)

办公室里的王大柱、楚彪等人听到喊声,立刻起身,鱼贯而入冲进卫生间。被抓住的两个小子,看到突然冲进来的一群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其中一人强装镇定,结结巴巴地问道:“诸、诸位大哥,你们、你们什么意思?我们没干什么啊……”

大柱抬手指了指对方的挎包,冷声道:“把东西全都掏出来。”

那人满脸不以为意,嗤笑开口:“这有什么好看的?几位大哥莫非是没见过?这年头玩点冰糖,再正常不过了。”

“我让你拿出来。”大柱语气骤然沉厉。

对方顿时拉下脸,死死盯着大柱,底气十足地质问:“你们知道这批货是谁的路子吗?”

大柱低笑一声,直接掏出短枪抵住他的身子:“是谁的货、谁派你来的,我一概不想知道。我就问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那人瞬间慌了神,连忙讨饶:“大哥先把家伙收起来,有话咱们好好商量。”

“把人押上楼。”大柱收起短枪,转身率先走上楼梯。

一行人来到办公室,大柱再度开口审问:“老实交代,是谁派你来的?在这儿私下兜售多久了?”

“大哥,我在这边掺和这事有三个月了。”

“明知这片场子严禁倒卖冰糖,你还敢明目张胆行事?”

“大哥您听我解释,我也是近来才接手做的。之前刘三一直在这儿做,从来没人过问,我见生意好,便从他手里拿了货过来售卖,我手里存量真不多。”

“那个刘三,全名是什么?”

“大家都叫他刘三。”

“你们底下这些零散分销商,全都是从他手里拿货?”

“没错,所有人的货源都出自他手。”

“他势力范围有多广?”

“西双版纳大大小小的夜场,货源基本都被他一手把控。他平日里极少亲自过来,当初打通这边市场后,就全权交给我们打理,他上头还有层层靠山,关系盘根错节。”

“这么说,是他授意你们来这儿铺货的?”

“是他安排的。”

“他当时怎么跟你们说的?”

“他说金马夜总会客源足、安保松懈,格外安全,场内不少客人都沾染了恶习,生意极好。我们想着能多赚些钱财,自然就过来了。”

大柱忍不住怒骂:“简直胆大包天!你们这是故意往我们头上泼脏水!就因为你们私下倒卖冰糖,市局险些直接查封我们整个场子!”

他眼神凌厉,厉声吩咐:“现在立刻给刘三打电话,就说我要大批量收冰糖,他有多少我收多少。想尽一切办法,把刘三本人约到这里来。敢不照做,我直接打断你的双腿!”

那人面露难色,苦着脸劝道:“大哥,刘三为人精明多疑,您一下子要这么多货,他必定心生猜忌。”

“你只管按我的说法打电话,他来不来轮不到你操心,少废话,赶紧打!”大柱怒声呵斥。

“行,我打就是。”

大柱眼神狠厉地警告:“该怎么说你心里清楚,如今你的命攥在我手里,敢吐露半句实情,我当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我这就打。只是刘三向来行踪不定,飘忽无常,说不定今日还在西双版纳,明日就辗转逃往境外了。”

“别扯无关的,立刻拨号!”

那人不敢再多言,乖乖拨通了刘三的电话。

电话接通,刘三率先笑着开口:“老弟,最近生意做得顺不顺?我给你敲定的金马夜总会这块地盘,销路很不错吧?”

那人心里惶恐,险些脱口说出实情,瞥见大柱冰冷慑人的目光,连忙改口:“三哥,这边生意确实不错,夜总会老板也有心做这门生意,正和我商谈进货事宜,他打算大批量囤货,想和您亲自谈谈合作。”

刘三闻言满心诧异:“不对劲啊,前几次我派人登门商谈,那位姓楚的老板始终态度强硬,断然拒绝。”

一旁的楚彪直接伸手抢过手机,沉声开口:“你就是刘三?”

“正是我,请问您是?”

“我是金马夜总会的老板,楚彪。”

刘三语气客气几分:“原来是楚老板,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问你,目前你在西双版纳境内,手里还压着多少货?”

“楚老板想要多少数量?”

“你手里所有存货,我全数收下。”

刘三越发惊疑:“楚老板莫不是在说笑?早前我数次登门洽谈,您向来态度坚决不肯涉足,怎么如今突然改了主意?”

“此一时彼一时罢了。从前我一心打理地产生意,无暇顾及场内琐事。最近我发现场子里沾染恶习的客人越来越多,既然有现成市场摆在眼前,自然不能白白错过。我粗略算过,做这行生意,利润远比正经房地产生意丰厚得多。你直接带着货过来面谈,敲定合作事宜。”

刘三瞬间喜上眉梢,大笑出声:“楚老板总算是想通透了!为了拿下你这两家夜总会的货源渠道,我费尽心思,从前你始终油盐不进,半点不肯松口。”

楚彪故作感慨:“人活着奔波劳碌,终究都是为了求财。从前我打心底抵触这类违法勾当,坚守底线不愿触碰伤天害理的营生。可如今每晚场内数百客人,大半都沉溺其中,久而久之,我也动了心思,想见识见识这其中的暴利。”

“这就对了!你深耕夜场多年,若是早早和我联手合作,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一年前若是让我进场铺货,你少说也能多赚几百万。这样吧,我抽空亲自过去和你详谈。”

“不知刘老板何时有空,咱们当面碰面商议?”

北矿之王:暗潮(5/14)

刘三依旧心存戒备:“楚老板恕我谨慎,你身边不会藏着警方的人吧?我怕我一过去就落入圈套。”

“你大可放心,我还不至于做这种龌龊事。方才也是你的手下主动联系你,还有什么不信的?只要价位合适,你的货我全盘接手。我楚彪在此立誓,若是暗中勾结警方算计你,甘愿承担所有后果,这下你总能安心了吧?”

楚彪所言不假,他和大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借助警方人手,只想设局将这伙人一网打尽。

听闻此言,刘三彻底放下戒心:“既然楚老板诚意十足,那我亲自赴约一趟。”

“静候刘老板大驾光临。”

挂断电话后,刘三连夜从境外赶回西双版纳。次日中午,他主动联系楚彪,敲定碰面商谈的时间地点,约定傍晚五点在望江楼见面。

傍晚五点整,楚彪与大柱准时抵达望江楼,在包厢内见到了头戴鸭舌帽、遮掩面容的刘三,对方还随行带了十余名心腹手下。

见到楚彪,刘三起身快步上前伸手寒暄:“楚老板,许久不见。”

“刘老板久等了。”

刘三目光落在一旁的大柱身上,随口询问:“这位是?”

不等楚彪介绍,大柱率先开口:“我是市局的人。”

刘三当场愣住,神色骤然一变。

大柱淡淡一笑:“怎么,这就紧张了?”

片刻后刘三迅速回过神,连连摇头:“不对,你绝非公职人员。”

“何以见得?”

刘三一脸笃定:“西双版纳境内大半违禁货源都掌控在我手中,警方早就视我为眼中钉。倘若楚老板真的通风报信,我入关之时就会被当场抓获,根本不可能安稳落脚休整一晚,由此看来,你顶多是楚老板身边的心腹好友罢了。”

“好眼力,心思倒是缜密。这位是王大柱,我的结拜兄弟。”楚彪顺势打圆场,“我们在场内经营多年,上下人脉都打理妥当,你不必有任何顾虑。”

刘三坦然笑道:“我自然清楚,做夜场生意少不了周旋各方人脉。况且这类勾当本就屡禁不止,就算我们不做,旁人也会争抢这份利益,倒不如自己把握住商机。”

楚彪顺势附和:“我也是看透了这一点,与其旁人牟利,不如自己顺势而为。”

“整个云南地界,做我们这行的人数不胜数,根本管控不过来。”

楚彪直奔正题,内心早已打定主意要人赃并获:“刘老板,你目前手头现存多少货物?”

“楚老板打算入手多少?”

“还是那句话,尽数收下。”

刘三挑眉笑道:“看来楚老板胃口不小。”

王大柱接过话头:“既然打定主意入行,自然要做大做强,小打小闹根本没有意义。”

“爽快!王老弟行事大气,是做大事的人。”刘三沉思片刻,伸出两根手指。

大柱随口猜测:“二十万的货?”

刘三轻笑摇头:“未免太小看我了。我虽算不上行业顶尖大佬,但两三百万的货源还是能轻松凑齐。你若全盘收下,敲定时间地点,我即刻备货交货,不过需要先行支付一部分定金,也算彼此一份诚意。”

“情理之中,你定个时间。”

“你打算何时交易?”

“越快越好,求财本就讲究趁热打铁。”

刘三当即敲定:“那就明日,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定金需要支付多少?”

“全凭你们心意,但最少不能低于总货款的两成,起码能保住我的本钱,免得遭遇意外折损亏损。”

大柱当即拍板:“两成不必算了,我直接预付五十万定金。”说完立刻吩咐手下,“联系华阳,取五十万现金送过来。”

“够爽快!”刘三满心欢喜,“早该和二位联手合作,明日入夜我准时送货上门。”

拿到五十万定金的刘三满心得意,转头立刻拨通了上级范江河的电话,语气满是欣喜:“大哥,咱们钓到大鱼了!西双版纳最难拿下的两家大型夜场,如今已经被我顺利打通门路,对方出手阔绰,张口就要价值两百万的货物。”

电话那头的范江河语气沉稳,出言叮嘱:“切莫太过浮躁行事,凡事谨小慎微。云南这片市场是你一手开拓打下,你立下的功劳我都记在心里,若无你奔走布局,咱们的货也不可能流转得如此顺畅。”

“大哥太过抬举我了,我自幼便跟着您做事,承蒙您多方照拂,我没什么大本事,只能尽心尽力打理货源销路。”

“货源销路我从不在意,唯独担心对方临时反水黑吃黑,一旦出事,你的处境会格外凶险。”

“大哥放心,五十万定金已经稳稳握在手里,此事十拿九稳。我手下一众弟兄皆是敢拼敢闯之人,断然不惧对方耍花招。”

“万事小心,有情况随时互通消息。”

次日中午,刘三备好全部货物,接到了大柱这边的问询电话,双方最终敲定深夜在清江岸边完成线下交易。

敲定交易地点后,大柱立刻联系上市局熟识的领导,沉声汇报:“领导,事情已然安排妥当,私自在场内兜售违禁品的头目刘三,已经被我们成功诱至西双版纳。”

“大柱,你打算如何行事?”

“一来洗刷我们场子的清白,二来配合警方办案。今晚交易当场,我带人将其制服擒获,一并移交市局处置。我向来痛恨这类祸乱市面的不法之徒,刘三在圈内名气极大,也算是我给您送上的一份厚礼。”

“好,我们静候你的消息,随时配合行动。”彼时警务人手本就紧缺,有大柱一行人暗中配合抓捕,着实减轻了不少办案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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