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北矿之王:暗潮(8/14)
挂了电话,范江河立刻联系了境外三个荣门的高手,把十万块现金交到他们手上,又告知了大柱家的地址,让他们务必把骨灰盒偷出来,还许诺,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三个高手连夜赶到西双版纳,在春辉别墅外蹲守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看到大柱带着小弟出门后,他们立刻行动起来——两人分别守在别墅前后门望风,剩下一人则拿出工具,几下就捅开了别墅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那人在楼下翻找了十分钟,始终没找到骨灰盒,便悄悄上了二楼。推开主卧门,里面空无一人,再推次卧门,发现是锁着的,他又用工具捅开了锁,走了进去。
次卧里很空旷,只有一张供桌,桌上放着一个骨灰盒,旁边还有一个香炉,显然是大柱用来祭拜弟弟的地方。
那人从兜里掏出一块黑布,小心翼翼地把骨灰盒包好,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下楼,与另外两人汇合后迅速撤离。
三人在离别墅十几里远的一家小宾馆安顿下来,随后立刻给范江河打去电话,语气笃定地说:“大哥,事情办成了,骨灰盒拿到手了。”
范江河听完,兴奋得声音都变了:“好!好!你们三个务必把东西藏好,千万不能弄丢了,我这就安排下一步。”
“大哥放心,我们三个轮流守着,绝不离开房间一步,保证万无一失。”
范江河心里彻底有了底,信心满满地拨通了大柱的电话,语气冰冷刺骨:“王老板,是吧?”
“是我,你哪位?”大柱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却依旧沉稳。
“我是刘三的大哥,范江河。”范江河刻意加重了语气,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狠劲。
“找我有事?”大柱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
“呵呵,没事我给你打电话?”范江河冷笑一声,“咱们时间宝贵,不绕弯子。我问你,刘三在哪?”
大柱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这还用问?自然是在市总公司关着。对了,他之前说你们会来报复我,怎么迟迟没动静?你什么时候过来,咱们真刀真枪比划比划。”
“王老板,我承认你能打,不然也拿不下刘三。”范江河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阴恻恻的,“但你要知道,行走江湖,光能打远远不够。软刀子扎人,才最疼、最让人难受。”
大柱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们查到了,你在这世上早已没了亲人。”范江河慢条斯理地说道,“至于楚彪,他家人二十四小时有人保护,我们不好下手。”
“知道就好。”大柱松了口气,又沉声道,“别打歪心思,有能耐就直接来找我,咱们光明正大地干一场。放心,我不会通知公司……”话说到一半,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一股寒意瞬间从后背窜起,声音也顿了顿,“你说的软刀子,到底什么意思?”
范江河笑得越发阴狠:“呵呵,我还查到,你从东北跑路过来,一直把你弟弟带在身边。这足以看出,你们哥俩感情极深。要是我说,你弟弟现在在我手上,你会怎么想?王老板,你又该如何应对?”
电话那头的大柱,反倒瞬间冷静了下来,只是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说吧,你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要钱有什么用?”范江河嗤笑,“我想你应该猜到了,我要换人。”
“哈哈,范老板果然直爽。”大柱强压着心底的怒火,“我知道你想要刘三。我和市总公司的人关系不错,打个招呼放他出来不难。但你要清楚,刘三不过是你众多手下之一,云南像他这样的人多的是,少他一个无关紧要。”
范江河这一招阴棋,确实打了大柱一个措手不及。这些年,大柱每晚喝酒后,都会坐在弟弟的骨灰盒旁发呆落泪,他一直愧疚自己没保护好弟弟。如今连弟弟的骨灰都落入他人手中,他怎么可能不着急,只是不愿在范江河面前露怯。
“王老板,你好好考虑。”范江河的语气变得凌厉,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今天晚上之前,要是我三弟不能出境,我就把你弟弟的骨灰,直接扔到下水道里。”说完,不等大柱回应,便直接挂了电话。
大柱握着手机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哆嗦,片刻后,他拨通了自己在市总公司的关系,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领导,出事了!”
“怎么了大柱?慢慢说。”对方的声音依旧平稳。
“刘三的大哥范江河,应该是找了荣门的人帮忙,把我弟弟的骨灰盒拿走了。”大柱的声音越来越急。
“什么?!”对方也惊出了一声冷汗。
“他放话了,要是不把刘三放了,就把我弟弟的骨灰扔到下水道里!”大柱彻底控制不住情绪,语气激动得发颤。
“大柱,你先冷静,别慌。”对方连忙安抚。
“我怎么冷静?这本来就是你们的工作,为什么要找我?”大柱的声音里满是怒火与委屈,“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王大柱再缺钱,也绝不会碰毒品,可你们就是不信!现在好了,你说怎么办?”
“大柱,你听我解释……”
“你听我说!”大柱打断他的话,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我来云南这两年,承蒙你们照顾,才帮你们端了刘三的窝。可我弟弟要是有半点意外,我……”
“大柱,你冷静点!”对方也提高了声音,“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全力配合!不就是放刘三吗?没问题!之前问你场子有没有人碰毒品,也是例行询问,咱们是一伙的,你骂我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人在愤怒到极点时,智商往往为零。大柱不敢直接跟范江河硬刚,只能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这位关系身上。
北矿之王:暗潮(9/14)
“你赶紧问清楚,他们要把人送到哪,咱们照办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怕什么!”对方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大柱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怒火,恢复了几分理智:“好,我现在就给范江河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大柱开门见山:“你在境外什么地方?”
“我在金三角这边。”范江河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市总公司答应放人了。”大柱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怒火早已燎原。
“哈哈,我就知道你有这个本事!”范江河笑得肆无忌惮。
“人怎么交接?是我们送过去,还是你们派人来接?”
“我们派人来接。”范江河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段时间我不会再去西双版纳,咱们好聚好散。记住,只有我三弟安全回来,我才会把你弟弟的骨灰还给你,明白吗?”
“我明白。”大柱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放心,我们留一个骨灰盒也没用,我们要的是人。”范江河语气轻佻。
“我现在就让公司放人,让你手下把我弟弟的骨灰盒,送到我的采石场,没问题吧?”
“完全没问题。”
挂了电话,市总公司立刻履行承诺,把还在医院养伤的刘三提了出来。二蛋主动请缨,带着几个兄弟亲自开车送刘三,一路上,他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咬碎了后槽牙。
两方人在口岸碰面后,二蛋眼神冰冷地说道:“先把小根的骨灰盒送过来,不然我绝不放人。”
对方的人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放心,兄弟们已经在送过去的路上了,再有十几分钟就到。”
二蛋摇了摇头,态度坚决:“不行,我没接到柱哥的电话,绝不放人。这么久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坐在轮椅上的刘三,一脸无所谓地开口:“没事儿,等就等呗,急什么。”
果然,十几分钟后,三个荣门的人把骨灰盒送到了采石场。他们以为事情就此了结,一脸不以为然地对大柱说:“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办事讲规矩。你弟弟的骨灰在我们手上,一点没磕碰,别的东西我们也没动。东西还给你,我们就先走了。”
他们想得太过简单,大柱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大柱没有说话,默默接过骨灰盒,轻轻抚摸着盒子,随后缓缓挥了挥手。公鸡、小宝等人立刻会意,拿着大砍刀、钢管围了上来,将三个荣门的人堵得水泄不通。紧接着,办公室里传来了杀猪般的惨叫声,凄厉又绝望。
大柱抱着骨灰盒走出办公室,拨通了二蛋的电话,声音依旧低沉:“二弟,你那边怎么样了?”
“柱哥,我现在用卡簧顶着刘三的大动脉呢!”二蛋的声音里满是怒火,“要是小根的骨灰没到,我现在就废了他!”
“二蛋,小根回来了。”大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把人交给他们,你回来吧。”
“好的柱哥,我这就回。”
刘三听到电话内容,脸上露出挑衅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样?不敢扎我吧?那天晚上打架,就属你叫得最欢,现在怎么怂了?你看看身后,口岸全是我的人,你敢动我一下,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去。告诉你,把我打成这样,这笔账不算完。回去告诉王大柱和楚彪,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一定要把他们俩销户!”
“我俏丽娃!”二蛋气得浑身发抖,握着卡簧的手紧了紧,真想一刀扎进去。
“怎么,不服?”刘三伸手指着自己的脖子,嚣张地挑衅,“来呀,扎我!你往后看看,我们有多少人!”
二蛋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他清楚,对方人多势众,真要是动手,他们几个根本走不了。最终,他只能压下怒火,带着几个兄弟转身返回了采石场。
办公室里,二蛋一进门就气冲冲地说:“柱哥,我刚才在口岸,真想一刀扎死那小子!可我要是动手,我们几个当场就得被打成筛子。”
大柱抱着弟弟的骨灰盒,眼眶通红,声音沙哑:“二蛋,不能冲动。这笔账,他欠我们的,早晚得还。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小根安顿好。我这个当哥的没用,没保护好他,让他死后都不得安宁。”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这笔账先记着,回头一个个算,让他们都下去给小根道歉。”
弟弟的骨灰盒失而复得,大柱彻底恢复了理智,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他再次拨通电话,语气沉稳:“孙老大,我是大柱。”
“大柱?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孙学奇的声音。
“有人触碰了我的底线,把我弟弟的骨灰偷到了金三角。”大柱的声音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却透着一股决绝,“我最多后天下午就能过去,你帮我接应一下。这次,我必须亲手干死范江河,给小根报仇!”
以往涉及境外的事,大柱都会委托孙学奇代办,但这次不一样——弟弟是他的逆鳞,他必须亲自去,亲手为弟弟讨回公道。
孙学奇听完,立刻点头:“好,我在这边等你两天。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口岸接你。”
这次去境外,除了带着公鸡、二蛋等核心兄弟,大柱还想带上一个奇人——白杰。白杰是医院的外科医生,大柱心里清楚,这次去金三角凶险万分,白杰的医术,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出发前,大柱拨通了赵庆林的电话:“大哥,我是大柱。”
北矿之王:暗潮(10/14)
“大柱啊,有事你说。”赵庆林的语气很是爽快。
“大哥,我想跟你借个人。”
“借人?你想借谁?”
“医院的白大夫,白杰。你看他有没有时间,我想让他跟我去一趟境外。”
“白杰?”赵庆林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你借他干什么?他又不会打架。”
“大哥,他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大柱的声音低沉,“最近有人动了我的逆鳞,害我弟弟不得安宁,我要去境外报仇,白大夫的医术,能帮上我大忙。”
赵庆林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气得直骂娘:“这群杂碎,太不是东西!行,只要白杰对你有用,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你们在哪,我让他过去找你们。”
“大哥,让他来西双版纳就行。他一到,我们就出关。记得告诉他,把他的医疗器械都带上,我这边用得上。”
“好,我明白了,这就给他打电话。”
“谢谢大哥。对了,这事用不用跟东哥说一声?”
“不用,东哥现在在国外忙着呢,别打扰他。我这就让白杰放下手头的活,马上去西双版纳找你。”
白杰天生男生女相,性子也带着几分阴柔,再加上常年保养——不知是职业使然,还是后天刻意维系,他的手生得白白嫩嫩,细腻修长,堪比钢琴家的手。可谁也想不到,这双看似娇弱的手,主人竟是一位手艺极高的临床解剖师。或许是常年与尸体打交道,他的骨子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与怪异。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一道极尽阴柔的声音,恭敬又带着几分疏离:“领导您好,有什么指示?”
赵庆林的声音沉稳有力:“白杰,还记得王大柱吗?”
“记得,领导,怎么了?”白杰的语气依旧柔和,听不出多余情绪。
“你去西双版纳找他,到了之后,一切听他指挥。把你做手术用的东西都带上,一点都别落下。”赵庆林顿了顿,特意叮嘱,“我很看重大柱兄弟,他前途不可限量。你平时怎么尊重我,就怎么对待他,别怠慢。放心,那小子重义气,以后绝不会亏待你。”
“好的领导,我明白了。上次我俩留过电话,我这就联系他。”
出发前,白杰除了备好手术必备的全套工具,还特意带上了自己特制的强效安眠药。据他自己说,这药起效极快,只需几秒钟,就能让人陷入深度睡眠。
当天晚上七点多,白杰驱车抵达西双版纳,在一处采石场见到了王大柱等人。几个兄弟见状纷纷起身寒暄,二蛋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笑着说:“白大夫,好久不见啊!”
白杰捂着嘴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这是想让我给你做个手术?”
二蛋连忙摆手,一脸窘迫:“不用不用,以后真要是病了,需要做手术,再麻烦白大夫您。”
“嘿嘿,跟你开玩笑呢,看你吓的。”白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显然对二蛋格外有兴趣。
大柱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就被白杰打断:“柱哥,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白杰就行。领导已经跟我说了,这次过来,全程听你安排,办一件重要的事。具体是什么,我不多问,你只管吩咐,不管是开肠破肚的解剖,还是缝合包扎的细活,我都能办得妥妥帖帖。”
说着,白杰从随身的无菌盒里,拿出一支细细的针管。二蛋好奇地凑过来,问道:“白大夫,这是啥东西?”
“我自己调配的强效安眠药,就算是一头牛,我也能让它瞬间睡着。二哥,要不要试试?”白杰笑着调侃。
二蛋吓得连连后退,摆手不迭:“可别闹!这要是一睡就是三天,咱们的事还办不办了,黄瓜菜都凉透了!”
“呵呵,开玩笑的。”白杰收起针管,眼底的戏谑未减。
人员全部到齐后,大柱沉声道:“今晚咱们先在酒店休整一晚,养足精神。明天,就好好琢磨琢磨范江河那伙人。”
众人齐声响应,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锐利。范江河做的事早已激起公愤,兄弟们憋了一肚子火气,就等着这一天报仇雪恨。
当晚十点多,他们与境外的孙学奇、板凳见了面。孙学奇早已提前开好酒店房间,让众人先好好休息,可没人敢掉以轻心——大家都清楚,这次来不是旅游,对手范江河也绝非普通的社会混混,对付起来难度极大。
在酒店房间里,孙学奇简单介绍了一下范江河的情况:“这小子在他们圈子里名气不小,但我跟他没打过交道,具体底细不清楚。明天咱们先去踩点,摸清情况后,再研究动手的时间和方法。至于动手后的收尾工作,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大家不用操心。”
当晚,众人大多睡得安稳,唯有大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表面上,他如今风风光光,可心里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一晃两年,他的弟弟跟着他四处漂泊,至今未能入土为安,每每想到这里,一股难以言喻的郁闷就涌上心头。前些日子,他在沈阳花了一百万,在当地系统里打点铺路,可他心里清楚,自己离带着弟弟回老家、让弟弟安息的日子,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第二天上午,众人吃完早餐后,孙学奇和板凳开车,带着大柱等人前往范江河的地界。范江河开了一家麻将馆,名叫“花财神麻将馆”,一共三层,三楼既是他的办公室,也是他囤货的地方,平时他的手下刘三也常待在那里。
北矿之王:暗潮(11/14)
他们把车停在麻将馆对面,开始仔细观察。此刻,孙学奇和板凳的脸色都格外凝重——两人一眼就看出,这个范江河,远比他们想象中难对付。
麻将馆一楼,站着二十多个范江河的手下,清一色都是身材健壮的黑人,个个神情警惕。大柱等人观察了将近两个小时,发现这些人纪律严明,就连上厕所都不是随心所欲:若是有三个人离岗,立刻就会有其他人补位,等离岗的人回来,补位的机动人员才会撤走。更让人忌惮的是,这些人个个微冲不离身,片刻不曾放下,其中还有两个黑人,手里握着的竟是AK步枪。
孙学奇皱着眉,语气凝重:“这个范江河太狡猾了,麻将馆附近,连一个合适的狙击点都没有。这种情况下硬冲,胜算不大,他们的火力太强,咱们根本比不过。”
大柱缓缓点头,语气坚定:“要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就只能硬冲。”
孙学奇之所以劝大柱慎重,不过是怕兄弟们受伤。既然大柱已经下定决心,他也不再多言:“你觉得可行,咱们就硬冲。”
“他们有微冲,咱们也有。至于AK,虽说杀伤力大,但这种混战,它也占不到多少便宜。”大柱补充道。
孙学奇沉思片刻,又皱起眉:“还有一点要注意,万一二楼也有人埋伏,咱们就麻烦了。”
“这好办,让小宝去看看。”大柱当即说道。
“怎么看?”孙学奇问道。
“让小宝爬到二楼窗口,看看里面有多少人。”
“不行!”孙学奇立刻否决,“范江河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安保工作肯定做得滴水不漏。这样太冒险了,咱们先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对策。既然到了这儿,就别着急,一天办不完就两天,两天办不完就三天。总之,我接下来什么都不干,就陪着你一起琢磨范江河。”
孙学奇和板凳都看出来了,大柱此刻已经有些急躁。可他们常年在刀尖上行走,早已养成了隐忍沉稳的性子,深知急躁只会误事。
大柱心里虽有不甘,却也明白孙学奇的道理,只能点头:“也行。”
众人回到酒店,立刻围在一起研究对策,可琢磨来琢磨去,始终没能想出稳妥的办法。
性子冲动的二蛋率先按捺不住,一脸不服地说道:“老黑又怎么了?不行我打头阵,给大家开路!只要我一梭子下去,他们肯定吓得跑光!都是打工的,谁会真的拼命?”
孟军在一旁附和:“就是,有孙老大在后面打掩护,咱们只管往前冲就行!”
相比之下,公鸡要稳重得多,他连忙劝道:“别着急,这里不是咱们的地盘,是境外,不能这么冲动。万一不能在短时间内拿下他们,他们报了当地的阿sir,咱们就被围死了,到时候插翅难飞。这边的阿sir可不像咱们那边,没有什么谈判的余地,很可能直接开枪击毙。”公鸡曾在这边待过,比众人更了解当地的情况,也难怪一向敢打敢冲的孙学奇和板凳,此刻会迟迟不表态。
二蛋听完,顿时泄了气,问道:“鸡哥,照你这么说,这事儿还没法办了?”
孙学奇接过话头,语气沉稳:“没有办不成的事,关键是不能急。就像我刚才说的,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公鸡,你应该清楚,办这种事,最需要的是什么?”
“耐心。”公鸡立刻答道。
“对,就是耐心。既然要行动,就要确保万无一失。范江河极其谨慎,咱们蹲了两个小时,都没见他露过一次头。咱们一步一步来分析,现在要进去,首要任务就是解决门口那二十来个人。只要能轻松拿下他们,就算二楼还有人,咱们也有一战之力。只要能见到范江河本人,我有把握,两下手就能解决战斗。”
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杰,此刻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信心:“其实这事也不难,只要让我躲进麻将馆的厕所里,事情就成了一半。”
大柱立刻问道:“白杰,你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三人一组上厕所吗?只要我能捂住他们的嘴两秒钟,保证让他们睡上几个小时。第一波人被麻倒后,剩下的人肯定会过来找,到时候咱们连着弄倒十来个,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白杰缓缓说道,眼底闪过一丝专业的笃定。
“这办法倒是可以试试,可怎么才能躲进厕所里?”大柱问道。
小宝立刻举起手,主动请缨:“我来!让我混进办公室可能有点难,但躲进厕所,应该没问题。我现在就围着大楼转一圈,看看有没有能钻进去的口子。”
白杰站起身:“那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趁着夜色,再次悄悄来到花财神麻将馆。走到大楼侧面时,他们发现,离地面两米多高的地方,有一个排风扇。
小宝后退几步,猛地一个冲刺,纵身爬上了排风扇下方的墙面,仔细查看后,跳下来对白杰说:“杰哥,你抱着我的腿,我把这个排风扇拆下来。”
白杰点点头,弯腰抱起小宝的双腿,小宝双手紧紧扒住墙面,指尖灵活地摆弄着排风扇的螺丝。不过一分钟,排风扇就被拆了下来。紧接着,小宝顺势钻进了排风口,又从里面伸出双手,示意白杰过来。
白杰心领神会,助跑几步,纵身跳起,抓住小宝的手,被小宝拉进了排风口。
北矿之王:暗潮(12/14)
此时早已过了饭点,厨房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小宝蹑手蹑脚地推开厨房门,四下扫视确认安全后,朝白杰摆了摆手,两人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卫生间的入口。
小宝难掩兴奋,却依旧压低声音:“杰哥,这真是老天帮咱们!”
两人悄悄溜进卫生间,挨个检查了每个坑位,确认没人后,躲在最里面的坑位里,小宝拨通了大柱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柱哥,我和杰哥已经混进厕所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过来。从现在开始,只要有人进来,我们就动手。等差不多解决掉一部分人,你们就过来。”
电话那头,大柱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小宝,你们俩一定要注意安全,我马上带着兄弟们过去。”
挂了电话,白杰从上衣兜里掏出两支细细的注射器,小声对小宝说:“一会儿不管来的人体格多大,我都能让他秒睡,放心。”
小宝还是有些担心,小声问道:“杰哥,你确定没问题吗?我看那些老黑,有的都快两米高了,这药真的管用?”
白杰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却依旧压低声音:“小宝,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别说两百多斤的老黑,就算是一头牛,我也能保证它睡上半天......”
“嘘——”小宝突然伸出手指,按在唇边,眼神警惕地示意白杰噤声,压低声音道,“别说话,应该有人来了。”
果然,下一秒就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三个身材高大的老黑说说笑笑地走进了厕所,径直走到小便池前,背对他们站定。就在三人放松警惕、低头小便的瞬间,白杰身形一闪,如鬼魅般从坑位后窜了出来。
他的动作极其娴熟,指尖的针管精准又迅速,几乎在眨眼间就完成了注射。最边上的老黑只觉得大腿微微一麻,还以为是被蚊子咬了一下,刚要低头查看,脑袋一沉,眼睛一闭,直直地倒了下去。另外两个老黑反应过来时,针管早已刺入他们的肌肤,没等他们发出任何声响,便也相继失去意识,瘫倒在地。
小宝连忙从坑位里出来,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三个老黑拖进厕所角落一个放拖把的小杂物间,又用拖把挡住门口,勉强遮住痕迹。处理完这一切,小宝立刻拨通了大柱的电话,声音依旧压得极低:“柱哥,你们什么时候到?我们已经撂倒三个了。”
电话那头传来大柱急促却沉稳的声音:“别着急,我们再有个十分八分就到,你们注意隐蔽,别暴露。”
“好的柱哥,我俩在这儿等你们。”挂了电话,小宝和白杰重新躲回最里面的坑位,屏住呼吸,静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厕所外传来了老黑们疑惑的嘀咕声,语气里满是不安:“怎么回事?都快半个小时了,去上厕所的那三个怎么还不出来?”紧接着,便是更沉重的脚步声,这次来了五个人,个个穿着厚重的皮靴,踩在地面上“咚咚”作响,格外刺耳。
小宝和白杰立刻绷紧神经,守在门后,严阵以待。脚步声越来越近,白杰悄悄拿起注射器,用手指轻轻顶出管内的空气,眼神锐利,做好了随时行动的准备。
“砰”的一声,走在最前面的老黑一把推开厕所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粗声喊道:“人呢?你们在哪?”
话音刚落,白杰从门后侧面猛地闪出,手腕一扬,针管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大腿。那老黑瞳孔一缩,刚要开口呼救,脑袋一歪,双眼紧闭着向前倒了下去。跟在身后的老黑不明就里,连忙上前想要扶起他,白杰抓住时机,手腕又是一送,另一支针管稳稳扎在了第二个老黑的胳膊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接连倒下两个人,剩下的三个老黑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门后有埋伏,立刻端起身上的微冲,嘶吼着冲进了厕所。其中一个老黑刚进门,就与白杰对上了眼,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小宝突然从另一侧闪身而出,手中的卡簧寒光一闪,狠狠扎在了老黑的小腿上。老黑吃痛,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低头去看,白杰趁机上前,针管再次送出,精准扎在了他的肚子上,老黑瞬间失去力气,瘫倒在地。
最后剩下两个老黑,见状怒火中烧,一涌而上,死死盯着白杰和小宝。小宝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凭借着自己身材矮小、动作灵活的优势,拿着卡簧在两个老黑身前身后灵活周旋,时不时偷袭一下,让两个老黑防不胜防,一时之间竟奈何不了他。
可小宝心里却叫苦不迭,他清楚自己的力气远不如对方,这样的周旋根本坚持不了多久,额头上很快渗出了冷汗。好在他的牵制起到了作用,成功转移了两个老黑的注意力,给了白杰可乘之机。白杰瞅准一个空隙,快步上前,针管精准刺入其中一个老黑的脖颈,那老黑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那个老黑终于反应过来,问题的关键全在白杰身上,当即放弃纠缠小宝,眼神凶狠地锁定了白杰,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微冲已经对准了他。这一下,小宝终于得以喘息,他猛地想起,刚才藏身的坑位里,还放着他们带来的一把短把子,连忙转身跑回去,一把抄起短把子,大喊一声:“杰哥,趴下!”
北矿之王:暗潮(13/14)
白杰闻言,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猫腰趴下。就在他刚低下头的瞬间,“砰”的一声枪响,面前的老黑胸口被短把子射出的子弹击中,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就在这时,厕所外传来了密集的枪声,此起彼伏——大柱他们终于到了。麻将馆门口剩下的十来个老黑,若是单纯对上大柱等人,或许还能勉强一较高下,可如今还有孙学奇和板凳这两个常年在刀尖上行走的杀神在场,胜利的天平瞬间倒向了大柱他们这边。
按常理来说,这种情况下,谁先下车谁就最容易遭殃,毕竟对方占据主场优势,早在车辆靠近时,就能锁定目标。可孙学奇经验老道,车子还没停稳,他就已经把短把子伸出车窗,扣动扳机,一瞬间就撂倒了好几个老黑,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剩下的几个老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往麻将馆里跑,却被随后下车的小宝堵在了门口,形成了包围之势,彻底断了他们的退路,没一会儿就被全部解决。
很快,小宝和白杰就与大柱等人汇合。白杰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双手各握着一支注射器,眼神发亮地看着大柱:“柱哥,还有谁要扎?我这药还够用!”
小宝连忙上前推了他一把,语气急切又带着关切:“杰哥,你快找个地方藏起来!你打针厉害,但火拼这事儿真不适合你。现在你去门口找放风的孙老大,跟他待在一起,你才最安全。”
众人都清楚,白杰是赵庆林的人,万万不能让他受伤,纷纷点头附和,催促他赶紧去隐蔽。白杰虽有不甘,却也知道小宝说得有道理,只好收起注射器,快步朝门口走去。
大柱站在一楼大厅,环视一圈,看到地上倒地的老黑,眼神一沉,大声喝道:“兄弟们,先砸一波,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一楼的动静如此之大,楼上的范江河不可能听不到。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知道楼下肯定出事了,连忙带着几个手下,握着武器往楼下走。可他们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大柱等人已经端起武器,齐刷刷地瞄准了楼梯方向,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有一个手下心急,率先探出头,小腿刚露出来,公鸡眼疾手快,一个点射,精准击中了他的脚踝。那小子惨叫一声,顺着楼梯骨碌碌滚了下来,大柱等人上前一看,发现并不是范江河,眼神愈发冰冷。
大柱冲着楼梯上方,声音洪亮又带着怒火,大声喊道:“姓范的,你给我听好!我是王大柱,今天我就是来找你的!咱俩之间的恩怨,今天就一次性了断!我数三个数,如果你再不下来,我们就直接冲上去!小宝,往楼上扔炸药!”
楼上的人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转身又往三楼跑,生怕被炸药波及。大柱等人一看时机成熟,立刻冲了上去,先是冲到一二楼之间的缓步台,肃清了藏在那里的几个手下,接着一路平推,直逼三楼。
此时的范江河,早已吓得躲到了自己的老板椅后面,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公鸡率先冲进办公室,环视一圈,大声喊道:“范江河,你现在出来,咱们还能好好聊聊;如果等我们找到你,直接整死你,别后悔!”
“别开火!别开火!有事好好说,有事好好说!”范江河连忙举着双手,慢慢从老板椅后面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
公鸡快步上前,一把用短把子顶住他的胸口,语气冰冷地问道:“刘三呢?他在哪?”
范江河浑身一哆嗦,连忙摆手:“我不知道啊!刚才他还在办公室,楼下一闹动静,他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大柱走了过来,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你就是范江河,对吧?”
“是是是,我就是范江河!兄弟,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别冲动!”范江河连忙点头哈腰,语气谄媚,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就在这时,大柱的对讲机里传来了孙学奇的声音,语气急促:“大柱,抓紧时间报仇,别耽误太久,小心夜长梦多!”
大柱眼神一厉,对着范江河大喝一声:“我再问你一次,刘三到底在哪?”
“我真不知道啊,我确实不知道他去哪了!”范江河依旧连连摆手,语气带着哭腔。
大柱见他拒不交代,也不再和他废话,扣动扳机,一声枪响,子弹正中范江河的胸口。范江河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大柱收起武器,对着众人沉声道:“走,咱们撤!”
可就在他们往楼下走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当地的阿sir赶到了。孙学奇和板凳立刻下车,张开双手,挡在了麻将馆的门口,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慌乱。
二十来个阿sir快步上前,端着武器,将孙学奇和板凳团团围住,神色警惕。其中一个领头的阿sir走上前,语气严厉地问道:“里面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有枪声?”
孙学奇不慌不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从容说道:“警官,别紧张,里面就是发生了一点小摩擦,没什么大事。你们放心,一会儿里面的人出来,绝对不会反抗,你们想怎么样,我们都全力配合。另外,进去之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们这边不差钱,希望各位警官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的这帮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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