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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城东，有一座寺庙，叫聚贤寺。

说它是“汉魏年代的佛教建筑遗址”，始建于三国时期。现存主体建筑多是清代道光、咸丰年间修的，20世纪末到21世纪初又修复重建。2000年获批为佛教开放场所。

七进院落，占地百余亩，南北长360米，东西宽186米。南院念佛堂，西院大佛殿，中院天王殿，配厢房、斋堂等65间功能性建筑。现由释源成法师主持。

这些是“硬件”。真正有意思的，是“软件”。

一、寺庙里的地，种了什么

百余亩地，建筑没占满，空出来的地种了粮食和蔬菜。

这本身不稀奇。寺院种地，古已有之。唐代百丈怀海立清规，“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寺院自耕自食是传统。

稀奇的是，这片地里种了芋头。

芋头在许昌不常见。本地主产小麦、玉米、红薯，种芋头的少。可聚贤寺的空地上，芋头叶子宽宽大大，一片挨一片，长势很好。

我问寺里的师傅：怎么想起来种芋头？

师傅说：地空着可惜，种点东西，自己吃，也供佛。

二、为什么是芋头

芋头这东西，南方多，北方少。许昌地处中原，种芋头不是本地习惯。

聚贤寺种芋头，可能有几个原因。

一是寺院饮食需要。佛教戒荤，素食为主。芋头耐储存，能当主食也能做菜，适合寺院。二是寺院有空地，试种一些不常见的作物，也是农禅并重的一种实践。三是芋头好种，不需要太精细的管理，适合僧人边修行边耕作。

不管什么原因，芋头在聚贤寺扎了根。这不是“景观农业”，是实实在在的种植。僧人种它，收它，吃它。

三、农禅并重，不是一句空话

佛教传入中国后，形成“农禅并重”的传统。僧人既要修行，也要劳动。种地、砍柴、挑水，都是修行的一部分。

聚贤寺种粮种菜种芋头，接的是这个传统。

现在很多寺庙，靠门票、靠香火、靠法事，农禅的传统淡了。聚贤寺还种地，说明它没把“修行”和“劳动”分开。种地是修行，念经是修行，吃自己种的粮食，也是修行。

四、古寺的位置，和它的“不违和”

聚贤寺的位置，夹在京广铁路和京珠高速之间。往北是郑州，往东北是开封，往西北是洛阳。中原腹地，交通要道。

一个千年古寺，夹在铁路和高速之间，听着违和。可走进去，七进院落一进一进地走，外面的车声就远了。院子里种着粮食蔬菜，芋头叶子在风里晃。

历史和现实，在这里不打架。

五、传承，是种在地里的

聚贤寺的历史，可以追到三国。现存建筑是清代修的，20世纪末又重建。它的“传承”，不只是建筑，还有寺院的生活方式。

种地，就是生活方式的一部分。

粮食、蔬菜、芋头，种下去，长出来，人吃了，佛供了。不声不响，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大概就是传承最朴素的样子。不是刻在碑上，是种在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