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俄罗斯对周边的掌控力还很稳,但只要你看一眼周围邻国的动作,就会发现情况完全变了。

从波罗的海沿岸到中亚内陆,各大邻国都在做同一件事:把俄语和以前留下的各种痕迹,一点点从自己的地盘里清出去。莫斯科天天喊着要维护共同纽带,结果周边国家非但没听,动作反而越来越快。

哪怕是普京这样强势的人物,面对这种邻国集体掉头转向的大趋势,也根本拉不回来。

咱们先来看一组最基础也最无法反驳的人口账,以前苏联还在的时候,很多加盟共和国境内住着大批俄罗斯族人,大家上班开会、出门买东西都讲俄语。

莫斯科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基本盘,可三十多年过去,这个基本盘早就从根子上塌掉了。

就拿中亚大国哈萨克斯坦来说,在1989年苏联进行最后一次人口统计的时候,当地的哈萨克族比例只有39.7%,而俄罗斯族的占比高达37.8%,两个群体的人数几乎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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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时期,全哈萨克斯坦有超过70%的中小学生都在纯俄语学校里读书,俄语是绝对强势的日常工具。但是到了2021年哈萨克斯坦公布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时,情况完全反了过来。

哈萨克族的人口比例已经冲到了70.4%,而俄罗斯族的人口占比一路跌到了15.2%。

在这三十年时间里,大批俄罗斯族人选择变卖家产迁回俄罗斯本土,留在当地的老一辈人又在自然老去,而哈萨克族的人口出生率一直很高。人口比例一变,底层的语言需求直接跟着变。

如今在哈萨克斯坦,超过70%的在校学生都在纯哈萨克语班级上课,走进学校里,年轻一代人之间交流全是本民族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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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自己的研究机构也承认了这个现实,俄罗斯科学院专家曾经发表过统计,在1990年的时候,全球掌握俄语的人口大概有3.12亿,使用西里尔字母的人口占到全世界人口的6%以上。

到了2020年,全球俄语人口缩水到2.38亿,西里尔字母使用者的全球占比也掉到了3.5%左右。

普希金国立俄语学院做过一份关于前苏联区域俄语可持续性的指数研究,结果表明,除了白俄罗斯还在高度依赖俄语之外,乌克兰、格鲁吉亚、阿塞拜疆以及波罗的海三国,俄语使用率全都跌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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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亚的乌兹别克斯坦同样是这个发展路径,乌兹别克族在全国人口中的比例现在已经达到了84%以上,很多在农村和中小城镇长大的90后、00后年轻人,从出生到念完大学,生活里根本没有接触俄语的环境。

老一辈苏联时期培养出来的双语人群正在逐步退出社会舞台,新成长起来的一代人无论在数量上还是在人口构成上,都已经完成了彻底的本土化。莫斯科就算不断强调以前的历史交情,但现实里听得懂这门语言的年轻邻居已经越来越少。

如果说人口变迁是自然规律在起作用,那各国政府在法律和规章层面的强硬调整,就是主动给俄语踩下刹车。

周边邻国不再给俄语留出模糊的特权地带,而是白纸黑字写进法条里,把俄语一步步赶出行政大楼、学校课堂和沿街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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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罗的海那边的动作最彻底也最迅速,拉脱维亚议会直接修改了教育法,明确规定从2025年9月开始,全国所有公立幼儿园和中小学全部切换成100%的拉脱维亚语授课,原有的俄语教学体系彻底终止。

在此之前,当地很多俄语学校已经存在了几十年,这道政令一出,等于切断了俄语在当地公立教育系统的生源链条。

爱沙尼亚也在推进类似的法律,计划在2030年之前把全境基础教育的俄语轨道全部取缔。

拉脱维亚甚至还推出了更严厉的居住规定,要求持有俄罗斯护照的常住人员必须在规定时间内通过本国语言A2级别考试,如果考不过,居留许可就会被收回,直接面临遣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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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亚国家的做法虽然形式不一样,但实际效果是一样的。

哈萨克斯坦在2021年底修改了《视觉信息法》,过去法律规定街头招牌、商场指路牌、路边商业广告必须同时写哈萨克语和俄语,但新规出台后,明确规定必须把哈萨克语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至于俄语写不写,完全由商家自己决定,不再做任何强制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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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吉斯斯坦在2023年7月正式签署了新的《国家语言法》,法案列出了一份极其严格的人员清单,包括各级国家机关公务员、议员、法官、检察官、教师以及公立医院医生,在执行工作时必须全部熟练掌握并使用吉尔吉斯语。

当时俄罗斯外交部门对此提出过公开批评,认为这种做法不够包容,但吉尔吉斯斯坦高层当即回应,本国公职人员讲不好本国语言才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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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原本以为,这些邻国在经济和贸易上对俄罗斯有依赖,走得太远会被拉扯回来。

但实际发生的演变刚好相反,各国在推行本土语言和本土认同的同时,不仅没有在外界压力下退缩,反而加快了建立多元对外联系的步伐,在真正意义上走出了自主立足的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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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这几年的变化尤为明显,根据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长期的抽样跟踪,在2012年前后,当地将俄语作为主要家庭用语的比例接近40%。

但在经历了一系列冲突之后,民调数据显示,认同乌克兰语为母语的国民比例升至87%以上,绝大多数人开始在家庭日常对话中主动换用乌克兰语。

2023年4月,当地通过了禁止宣传相关帝国政策和地名去殖民化的法律,将以往带有沙俄和苏联色彩的标志全面剥离。

在短时间内,上万条街道更换了名称,各地的历史人物雕像被有计划地集中拆除,完成了全方位的符号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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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也在大力开拓国际通道,扩大与中国、欧盟以及海湾国家的直接贸易,吸引多元投资,不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亚美尼亚则在经历高加索局势动荡之后,逐步暂停了在集体安全条约组织框架下的活动,开始从欧洲和美国寻求新的安全合作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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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多向拓展的结果,让各大邻国获得了实打实的底气。过去几十年里,语言常被当成一种维系特殊势力的手段,邻国只要稍有变动就会引来干预。

老一辈形成的语言习惯固然还会留存一段时间,但靠着一门语言就把周边区域框在固定范围内的日子已经彻底结束。

邻国追求自身独立发展的步伐不但没有被阻断,反而在政策落地与代际更替中越走越稳,这就是当前谁也扭转不了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