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了一瞬,憋着一口气拼命想撑起身去追。
厉沉伸手抚了抚我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叹息。
“沈雾,这是你们家欠阮阮的。”
“当年你生日宴,要不是你哥想对阮阮不轨。”
“他怎么会畏罪跳楼,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师?”
我顿时如遭雷击,缓缓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所以我哥第二天就被送进监狱,最后‘意外’自纱。”
“也是你做的?”
他眸光闪了闪,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我又哭又笑,嘶吼出声。
“那天我发高烧,我哥守了我整整一天!”
“他哪来的时间,去欺负林阮?”
我扬手就要扇她,巴掌还没落下。
就被厉沉死死攥住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
腰上的旧伤,跟着隐隐作痛。
他语气痛心,眼底满是失望。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为了袒护你哥,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你知道阮阮多少次从噩梦里哭醒吗?”
“我有时候都恨不得,让你全家再死一次。”
对上我难以置信的目光,他语气又软了下来。
“沈雾,不管怎样,你都是我认定的人。”
“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没必要因为几个死人闹不痛快。”
“你签下这份谅解书,今天你说的那些话。”
“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一个眼神,候在外面的助理立马跑去打印文件。
我几乎咬烂了嘴里的软肉,才勉强撑着没晕过去。
“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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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人没做错任何事,你不信可以去查!”
他却只是温柔又强硬地掰开我的手指,把笔塞进我手里。
“乖乖签字,好不好?”
“我不想用太难看的手段逼你。”
“不然,你家人能不能风风光光地下葬。”
“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他眉眼间依旧是熟悉的深情,却看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可家人已经死了,我不能让他们死后还要受屈辱。
我眼神木然地垂眸,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厉沉松了口气,柔情脉脉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沈雾,你最懂事了。等你养好伤出院,我们就办婚礼。”
“我会让你,成为滨城最风光的新娘。”
熟悉的承诺再次响起,我心里只剩挥之不去的恶心。
情绪激动之下,我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在厉沉惊慌失措的目光里,我彻底晕了过去。
我再次醒来,睁眼就是别墅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