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冷下来,看着我,只剩失望与嘲讽。
“苏清沅,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下作手段了?”
荒谬与绝望扼住喉咙。
我撑着剧痛的身体,摇晃着站起,攥紧文书转身。
“站住!说清楚再走!”他厉声喝止,脚步逼近。
“砚之……”
白伶嫣适时拉住他衣袖,声音发颤。
“我饿了,脚好冷,我们回去好不好?”
他所有动作瞬间停下。
“好,回去。”
他声音立刻软下来,毫不犹豫转身,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脚步声远去,风卷着尘土打在脸上,很疼。
我没回头,与他背道而驰。
一夜之间,我要走的消息传遍整个大帅府。
当晚,周砚之踹开我的房门,脸色阴沉。
“苏清沅,你认真的?这不像你!”
我冷笑:“七年前抛下家族跟你守着这座城时,我也觉得不像我。”
“但那是为爱疯狂的我。现在,是为眼瞎买单的我。”
“够了!”
他厉声打断。
“我看你就是吃醋!私情怎能和大局混为一谈?”
“那天是伶嫣中了薬,事出有因,我总不能不管她一个弱女子!”
“跟你说过多少次,我只当她是妹妹!”
“呵,妹妹就可以上牀吗?”
我扯了扯嘴角,心口隐隐作痛。
“那我呢?周砚之,我对你而言算什么?”
“当年我中了薬,你把我扔进冰窖,我落下一身寒疾。”
“轮到她,就是‘不能不管’,亲自伺候了吗?”
“住口!”
他额角青筋跳动,烦躁地挥了挥手。
“少翻旧账!直说吧,你到底要怎样才不任性?”
我站起身,背脊挺得笔直,一字一句讥讽出声。
“这座大帅府,有她,没我。”
他没有一丝犹豫就炸了。
“苏清沅,你真是不可理喻。”
周砚之盯着我,眼神从震惊化为浓重的失望与讥讽。
随即摔门离去。
我缓缓坐下,拿起那枚他亲手做的铜扣书签。
看了两秒,松开手指。
任由它掉进垃圾桶。
有些过往,好像丢掉更好。
离开那天,天色灰蒙。
我最后看一眼住了七年的大帅府,转身走向等在门外的黑色汽车。
“苏小姐,这就走了?”
白伶嫣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惯有的娇柔。
我脚步未停。
她却快步挡在车前,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微促。
“你是想玩欲擒故纵,拿离开威胁砚之,让他在乎你是吗?”
她轻笑,眼底却冰冷残忍。
“那就各凭本事,看他是在乎你,还是更‘爱’我。”
“对了,砚之说了,他喜欢乖的、娇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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