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魔女嘉莉》把原著结局改了:嘉莉没有死在舞会,Prime Video已在10月22日宣布续订第二季。
迈克·弗拉纳根执导的这版《魔女嘉莉》本月以限定剧形式上线Prime Video。他没有简单翻拍1976年的电影,而是把故事搬到当下,让这部恐怖剧得以触及当代高中生最切身的议题——社交媒体,以及校园枪击暴力的威胁。也正因如此,这版剧集长出了自己的形状:既改动了原著小说的关键元素,也延续了此前几版改编已经做过的改动。
最直观的一处改动,是嘉莉·怀特的外形。斯蒂芬·金在小说里把嘉莉写成超重、易长痘、按常规审美并不好看,这也成了她遭受霸凌的原因之一。而弗拉纳根版中由萨默·H·豪厄尔饰演的嘉莉,坦白说,以上几条都不沾边。事实上,此前几部主要电影改编里演过嘉莉的演员——1976年版的茜茜·斯派塞克、2013年翻拍版的科洛·格蕾斯·莫瑞兹——同样纤瘦、皮肤干净、符合常规审美。
弗拉纳根在接受《Teen Vogue》采访时解释,他想重新设想在当下是什么让一个人成为局外人,因此把嘉莉被霸凌的焦点从外貌转向了她的外在呈现——她手制的衣服,主要是她与外部世界和当代文化隔绝的成长环境的延伸。不过,这一选择也映照出好莱坞由来已久的传统:让比原著描写更漂亮的演员,去演那些被明确设定为不符合常规审美的角色,尤其是女性角色。改编为何总往这个方向偏,原因有很多——可能是保护演员免遭刻薄的外貌批评,也可能像这次一样,是刻意让嘉莉的外貌退居次要位置的创作决定。这样一来,嘉莉承受的霸凌呈现出的样子就与金的小说不同了:小说里她因不符合同龄人的审美标准而被嘲笑,剧集里同学们针对的则是她对他们那个世界的不熟悉。从某种角度看,这适配当下设定——如今的高中生比1970年原著出版时更看重是否"跟得上"网络与流行文化,因此同学因这个理由挑她毛病,比因外貌更说得通。
剧集最有效的现代化改编发生在更衣室。嘉莉第一次来月经后惊慌失措,克里斯和她的朋友们拍下视频并传到网上。手机让这场戏多了一层残忍:那一刻过去之后,同学们仍能继续传播她的羞辱,把一次糟糕的遭遇变成公开的景观。在同一场《Teen Vogue》的对话中,豪厄尔表示,手机放大了这场戏的悲剧性。
剧集还把嘉莉放进一所以封锁演习为日常的学校。对一个几乎没接触过外部世界的人来说,这场演习既可怕又令人困惑;其他学生则知道该怎么做。弗拉纳根说,编剧们与高中生交流过,他们的反馈帮助塑造了包括这场演习在内的细节。这场戏捕捉到了当下的焦虑:这些学生练习过如何应对暴力,而嘉莉身边正在发生的残忍却无人制止。网络霸凌与封锁演习给这个设定带来了它自己的压力——同学可以录下她并散布影像,学校则让学生为可能的袭击做准备;而在她周围,大人们依然没能识别出走廊里发生的伤害与霸凌。
玛格丽特·怀特也迎来了新的时代版本。金的小说里,她的宗教狂热把成长中寻常的部分都变成罪证,她以拯救嘉莉之名施以虐待。萨曼莎·斯洛扬饰演的玛格丽特依旧控制欲十足,但剧集给了她一套当代的世界观:她是一个阴谋论者和危言耸听者,相信自己是在保护嘉莉远离危险的外部世界。她的恐惧塑造了母女冲突,但这并不为她的虐待开脱。大结局还加了一个重大反转:玛格丽特自己也有念力,她用这股力量在怀特家宅被毁时活了下来。这暗示嘉莉可能并非家中第一个拥有这种能力的人,而玛格丽特对这种能力的恐惧,为故事添了另一重维度——暗示她或许在女儿身上认出了某种她一生都在试图压抑的东西。
结局的改动不止于此。金的小说以嘉莉在舞会后死去收尾;弗拉纳根的版本让她活了下来,与艾玛琳一起离开张伯伦。玛格丽特也在家宅被毁后幸存,随后被调查这个家庭的女性之一阿德莱德杀死。这个结局把嘉莉的故事打开,接入金更广阔的超自然宇宙:剧集向《闪灵》和"研究所"致意,而那张天赋女性的网络,给了嘉莉一个超出学校和母亲房子的世界。Prime Video在10月22日续订第二季,正是给这个更大的故事留出发展空间。
弗拉纳根保留了血染舞会和导致它的一切残忍,然后改变了嘉莉故事的走向。这个嘉莉·怀特被隔绝于世界之外,又被一次性抛入其中,观众看着她挣扎着寻找自己的位置。金的版本以小镇的暴力吞噬她作结;弗拉纳根让她活下来,并追问她接下来可能成为什么。
第二季的续订意味着弗拉纳根的嘉莉将走出金与卡彭特的范围。这个开放式的未来已经催生了一个粉丝理论:第二季可能引入金的另一部小说《克里斯汀》,把克里斯·哈根森的灵魂与那辆杀人车联系起来——小说中那辆被附身的1958年普利茅斯复仇女神。艾莉森·桑顿已对这个想法作出回应,但Prime Video尚未宣布或确认第二季剧情。弗拉纳根说,他和金设想的故事"远远超出舞会"。下一季将展示它究竟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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