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岁女保姆酒后醒来,发现身体不对劲:那一夜,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刘春霞是被尿憋醒的。
睁眼的时候天旋地转,嘴里又苦又干,像含了一嘴沙子。她翻身想爬起来,胳膊肘一软,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后腰磕在床头柜角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这是哪儿?
她趴在地上缓了半天,抬眼瞅了一圈——不是她住的那间保姆房。这屋大,床也大,铺的被子是绸缎的,滑不溜手。窗帘拉得严实,看不出白天黑夜。床头柜上搁着个烟灰缸,里头戳了仨烟头。
刘春霞脑子嗡嗡的。她只记得昨晚东家太太生了二胎,娘家来人送了两瓶红酒,非拉着她喝。她推不过,喝了两杯。再往后,断了片。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外套不知道啥时候脱了,毛衣还穿着,但扣子开了三颗。裤子倒是好好的。她手忙脚乱把扣子系上,撑着床沿站起来,腿肚子直打哆嗦。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四点二十。
她蹑手蹑脚摸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走廊那头亮着夜灯,能听见婴儿的哭声,还有东家太太哄孩子的声音。她赶紧把门关上,后背抵着门板,心口咚咚跳。
这间屋她认识。是东家先生的书房,里头有张榻榻米床,平时没人睡。
她咋跑这儿来了?
刘春霞在这个家干了两年。东家姓周,两口子都在银行上班,住着一百五十多平的学区房。她负责带三岁的大宝、做饭、收拾屋子,一个月六千五。周太太生了二胎,家里忙得脚不沾地,对她还算客气。
可这个“客气”昨晚变了味。周太太的表妹来了,拎着两瓶红酒,非要给表姐庆祝出月子。周先生加班没回来,周太太不能喝,表妹就拉着刘春霞:“阿姨一起喝,别客气,当自己家。”
她说不喝不喝,表妹硬给她倒了一大杯。她喝了两口,觉得涩嘴,就不想喝了。后来周太太劝:“阿姨喝点没事,今晚我带孩子,你好好歇歇。”她又喝了两杯。
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刘春霞摸黑回了自己那间小保姆房,反锁了门,钻进被窝里,浑身发冷。
她翻来覆去想了八百种可能。是不是周先生半夜回来了?是不是自己走错屋了?是不是谁把她扶过去的?她越想越害怕,身子缩成一团,眼泪把枕头洇湿了一片。
天亮了,她硬着头皮出去干活。
周太太在喂奶,看她出来,随口问了句:“阿姨昨晚喝多了吧?我给你泡了蜂蜜水,搁厨房了。”
刘春霞嗓子发紧:“周太太,我昨晚咋跑书房去了?”
“啊?你不知道?”周太太抬起头,一脸纳闷,“表妹把你扶进去的呀。你当时喝多了站不稳,往沙发上出溜,表妹说你搁沙发上睡多不舒服,就把你扶书房榻榻米上了。你忘了?”
刘春霞愣了。
“表妹给你把外套脱了,怕你热。扣子可能是你自己解开的吧?你昨晚一直喊热。”周太太笑了笑,“咋了阿姨,你当谁把你咋地了?”
刘春霞嘴上说“没没没,我就问问”,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可另一半还悬着。
她想知道表妹住哪儿,昨晚几点走的,周先生昨晚到底回来没有。可她张不开嘴问。问多了显得自己疑神疑鬼,问少了心里不踏实。
接下来三天,她干活老出错。洗碗摔了一只,熬粥溢了灶台,送大宝去幼儿园忘带书包。周太太脸拉下来了:“阿姨你咋回事?魂丢了?”
刘春霞憋不住了,偷偷找了同小区另一个保姆孙姐。孙姐干保姆干了十几年,伺候过十几家东家,什么弯弯绕都见过。
她把事儿一说,孙姐直接问:“你身上有伤没?疼不疼?”
“后腰磕了一下,不碍事。”
“别的地方呢?”
刘春霞红了脸:“没……没咋。”
孙姐撇撇嘴:“那你怕啥?你要真不放心,去医院查一下。查完了要是没事,就当自己喝多了闹了笑话。要是有事——”孙姐压低了嗓门,“你可别忍,该报警报警,该要赔偿要赔偿。”
刘春霞犹豫了两天,到底还是去了趟医院。她挂了个妇科,大夫问查啥,她支支吾吾说“我想查查有没有被人动过”。大夫见怪不怪,给她开了单子。
检查结果出来,一切正常。大夫说:“没发现什么异常,你要实在不放心,过两周再复查一次。”
从医院出来,她站在大太阳底下,长出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周先生回来了,在饭桌上突然跟她说了句:“刘姐,听说你上周五喝多了?”
刘春霞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周先生夹了口菜,慢悠悠地说:“以后别在家喝酒了。我们家不兴这个。表妹不懂事,你别跟她学。”
这话听着像关心,可刘春霞越品越不对味。啥叫“我们家不兴这个”?她又不馋酒,是表妹硬劝的。再说了,她喝醉了,把她往书房一扔就完事了?没人看着她?没人问问她要不要紧?
她本来想忍了。活儿不好找,一个月六千五,管吃管住,攒下的都是净的。
可接下来几天,周太太开始挑刺了。说地拖得不够亮,说菜咸了,说大宝最近怎么老穿反鞋。刘春霞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嫌她事儿多,想让她自己走。
第六天晚上,刘春霞敲开了周太太的门。
“周太太,我有个事想说清楚。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在你们家出了丑,是我的不对。但我想问问,我喝成那样了,你们就把我往书房一扔,连个看的人都没有?我要是夜里出点啥事,算谁的?”
周太太脸一下白了:“你这话啥意思?我们还能害你?”
“我没说你们害我。我就是说,人不能这么办事。我虽然是保姆,可我也是个人。我喝多了,你们当东家的,好歹给我灌杯蜂蜜水、拿床被子,等我睡踏实了再走。你们倒好,直接给我塞书房,第二天还怪我干活不利索。”
周先生从卧室探出头来:“刘姐,你这话就不对了。那天是你自己要喝的,没人灌你——”
“你表妹不劝我,我能喝?”
周先生噎住了。
刘春霞接着说:“我在你们家干了两年,没偷过懒没耍过滑。你们家大宝从一岁半我带到现在,管我叫姨。我就值这六千五,可我不值这份窝囊。”
周太太不吭声了。周先生干咳了两声,说:“那你想咋样?”
“我不咋样。这月干完我就走。工资结清,多给我两千,算我那天晚上受惊吓的补偿。不同意我就去家政公司说理去。”
周先生两口子对视了一眼,周太太点了点头。
后来刘春霞收拾东西走人那天,周太太多给了她三千块,说是“一点心意”。刘春霞没客气,收了。
她拎着行李箱走到小区门口,碰见孙姐。孙姐问她:“查明白了?”
“查明白了。没大事。”
“那你咋还走?”
刘春霞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搁,喘了口气:“孙姐,我干保姆这么多年,遇过抠门的、挑刺的、骂人的,我都忍了。但这事儿忍不了。她家那个表妹,不是好人。她劝我喝酒,把我灌多了,又把我往书房一塞,这就是故意的。东家两口子心里明镜似的,可他们向着表妹,拿我当啥了?”
孙姐点点头:“是这个理儿。走就走了,换个地儿干。咱手上有手艺,饿不死。”
刘春霞现在换了一家东家,在城西,还是带娃。新东家两口子都是老师,斯斯文文的,让她吃水果知道给她留一份,周末还让她多歇半天。工资少五百,她说“少就少吧,心里踏实”。
前两天她给我讲这事,我问他:“你后来查了那表妹是啥人没有?”
她翻了个白眼:“我懒得查。孙姐说了,以后谁再劝我喝酒,我就说我对酒精过敏,喝了就犯心脏病。这招好使,百试百灵。”
说完她自己笑了,笑完了又叹了口气:“你说我四十大几的人了,在外面干了这么多年,啥委屈没受过。可那天早上醒过来,我是真怕了。就怕自己不清不楚地让人坑了,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还好,没出大事。下回再让我喝酒,打死都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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