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2日,俄总统普京在克里姆林宫接受俄主持人扎鲁宾专访时,表示在与美总统特使威特科夫会晤后,俄美就重启俄美乌三方会谈达成共识,计划在11月中旬举行,地点大概率为阿联酋阿布扎比。
普京还强调,此次会谈的定位不是短期停火安排,核心议题是围绕着未来最终和平协议,俄方愿意恢复全面外交接触,毕竟从事实上来看“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是一个民族”。
关于这句话,早在2023年普京就曾公开表示:“从本质上讲,俄乌同属一个民族,现在发生的事情是一场巨大的悲剧,类似于兄弟之间的内战,兄弟俩站在了对立面。”而在俄美乌三方会谈即将重启之际,普京抛出这样的观点,显然不是简单的感慨,而是有着深层次的政治意义。
首先,这是要消除认知矛盾,稳住国内的舆论。自俄乌冲突爆发以来,俄罗斯内部一直将其冲突定义为应对北约东扩、保护顿巴斯同胞、对抗新纳粹势力的必要行动,所以持续推进战场是实现行动目标的核心路线。在局势持续升温之际,俄方选择接受三方会谈,很容易被国内舆论解读为战场承压、对外妥协,造成舆论分裂。
普京重提“俄乌同属一个民族”,就是在告诉俄罗斯人,这不是向敌国认输妥协,而是不愿看到兄弟民族持续流血,给乌克兰一个和平的机会,从而结束这场本就不应该发生的同族相残。
重构冲突的本质,对冲乌克兰的道义叙事。这一点并不难理解:当前泽连斯基政府持续强调,乌克兰是独立的主权民族国家,遭受了俄罗斯的外来侵略,谈判的核心目标是恢复1991年国境线,并获得西方的安全保障,防止俄罗斯再次发动入侵。这套叙事话术让乌克兰自带“民族独立、抵御侵略”的道义光环,也是乌克兰能够获得西方舆论和物资支持的核心关键。
普京重提“俄乌同族”,就是要从根源上推翻这个观点。在俄方看来,对乌特别军事行动从来都不是为了侵略乌克兰,而是第三方势力刻意分化俄乌关系,通过扶持反俄政权、推动乌克兰去俄化,将原本同源的乌克兰打造成对抗俄罗斯的前沿工具。换句话说,这场冲突不是“侵略和反侵略”的关系,而是一个民族被外部势力唆使走向分裂,俄罗斯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挽救这一点。
第三点,切割基辅当局和民众,打一张“民意分化牌”。普京这番表态的受众不仅仅是谈判桌上的乌克兰政府,也包括乌克兰境内的普通民众,尤其是东部俄语区、认同东斯拉夫历史联系的群体。
普京的意思非常明确,俄罗斯的对手从来不是乌克兰人民,而是被西方蛊惑、操纵,执意走上反俄道路的乌克兰当局,4年多战争造成的伤亡、乌克兰民众承受的苦难,也都是执意将乌克兰绑上西方反俄战车的现政权,俄罗斯推动和谈的最终目的,是帮助同族的乌克兰民众早日脱离苦海。
事实上,乌克兰社会内部早就存在认知分歧,东部和中西部对待俄罗斯的态度差异十分明显,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之后,这种局面持续加剧。普京的表态,就是要撬动乌克兰社会内部的温和派力量,让更多的乌克兰人去思考这场战争的本质,而一旦思考的人越来越多,那么泽连斯基的对俄立场、乌政府主战派的民意基础就会动摇,在后续的谈判中也将面临更大的内部压力。
最后,明确传递诉求,提前划定和平红线。长期以来,西方提出的和平方案,基本都围绕着“冻结战线、对乌提供安全保障、维持乌克兰去俄化路线”展开。这样一来,乌克兰就会从民族认同和历史叙事上,彻底与俄罗斯切割,永久成为西方针对俄罗斯的前沿阵地。
总的来说,“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是一个民族”这句话是一个历史事实,也是普京在三方重启会谈前的一步先手棋。对内是舆论稳定剂、对谈判是逻辑根基、对乌克兰是撬动民意、对西方是划下谈判红线。
至于乌克兰如何回应,这一点其实并不重要,因为泽连斯基的任何表态都绕不开这个历史事实,况且俄乌冲突的本质、乌克兰政府贪腐,以及征兵办的恶劣举动,都早已让他失了民心。接下来就看美国是否会考虑俄罗斯的诉求,重新调整和谈方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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