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游客在南宁点鱼生,以为199元一碟,结账那一刻不淡定了

安德烈在莫斯科做水产生意,来南宁参加中国—东盟博览会。展会最后一天,他在会展中心转悠到腿软,饿得前胸贴后背,被当地翻译老周拽进了一条巷子深处的老店。

“横县鱼生,你肯定没吃过。”老周把菜单拍在他面前,“正宗做法,比日本刺身还讲究。”

安德烈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指着图片上一盘摆成菊花状的鱼生问:“这个,多少钱?”

“一百九十九。”

“一碟?”

“一碟。”

安德烈在心里快速换算——两千多卢布,在莫斯科连半条三文鱼都买不到。他大手一挥,竖起五根手指:“五碟!我们五个人一人一碟!”

老周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你确定?”

“确定!”安德烈拍拍肚皮,“我请客。”

鱼生端上来的时候,安德烈眼睛都直了。薄如蝉翼的鱼片码得整整齐齐,配着姜丝、葱丝、花生碎、酸柠檬、洋葱、薄荷叶,五颜六色摆了一桌子。他学着老周的样子,夹起一片鱼生,配上几根配料,蘸了点酱油和花生油,一口下去——

“克拉斯诺!”他激动得拍桌子,“比金枪鱼大腹还绝!”

五个人风卷残云,连配菜的黄瓜片都没放过。安德烈吃得满头大汗,中途还加了两扎酸梅汤。酒足饭饱,他掏出银行卡往桌上一拍:“买单!”

服务员拿来账单,安德烈扫了一眼,笑容凝固了。

“多少?”他以为看错了,把账单凑到鼻尖跟前。

“一万二千三百五十。”

“一碟不是一百九十九吗?五碟应该——”

“先生,”服务员操着广式普通话耐心解释,“一百九十九是一斤的价,不是一碟的价。您要了五碟,总共六斤二两,剩下的是茶位费、酸梅汤,还有加的那份鱼皮和鱼骨粥。”

安德烈张着嘴,扭头看老周。老周正低头剔牙,含糊地说:“我没来得及拦你,你手指头都快戳到天花板了。”

“可是——”安德烈比划着,“菜单上写的‘例’——”

“例是一例,”老周终于抬起头,“广西这边‘例’是半斤起称,你点五‘例’就是五半斤,再加工装盘。人家还给你抹了零头,不然得一万三。”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默默掏出手机计算器,按了半天。两万七千卢布。在莫斯科,够他吃五顿正经海鲜大餐了。

他正要发作,老板端着一碗鱼骨粥过来,笑眯眯地说:“大兄弟,我看你吃得那么开心,给你加了个炒鱼皮,没算钱。别瞪眼了,你刚才夸我们鱼生那两句,我听着比赚你两百块还舒坦。”

安德烈盯着那碗粥,又看了看桌上空空的盘子,突然笑了。他用夹生的中文说:“再、来、一、份。”

老周吓得筷子掉地上:“还来?”

“打包,”安德烈竖起食指,“带走。我让莫斯科那帮兄弟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鱼生。下次来,我先问清楚——按斤还是按碟。”

老板大手一挥:“下次你来,我亲自给你称,保证先报总价再动刀。”

走出巷子的时候,安德烈拎着打包盒,回头看了眼招牌,用手机拍了张照,发到朋友圈,配文是俄语写的:“教训:在中国点菜,数字单位比数字本身更重要。”

底下第一条评论是他老婆发的:“所以你到底吃了多少钱?”

他回了个捂脸的表情,没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