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读丨又到秋菜上市时|地瓜|大白菜|大葱|秋菜|萝卜|蔬菜|酸菜

文/邹纳

进入深秋，天气渐凉，街头巷尾又热闹起来，一年一度的秋菜上市，踏着季节的节拍准时到来。这是属于北方人独有的秋日仪式，带着泥土的气息，藏着寻常人家对冬天的期盼。一车车白菜、大葱、萝卜、地瓜运进城，马路边、小区门口，堆成一座座菜山，远远望去，满眼青绿，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记得小时候，购买秋菜是每个家庭的一件大事。因为那时候秋菜数量有限，冬天又没有蔬菜大棚，秋菜是一冬唯一的用菜。因此，每一棵蔬菜都被视为珍宝。霜降前后，菜农把蔬菜收好，运进城里的菜店。家家户户有的推着推车，有的拿着麻袋，来到菜店排号购买。因为人多，父亲特意起个大早去排队，装满一推车往家运。我们跟在父亲身旁，遇到沟沟坎坎，大家都帮忙推车，回到家里，已是大汗淋漓。尽管很累，但看到清脆的大白菜放进院子里，很是欣慰。有时候，我们也会到农贸市场买大葱，专挑捆扎整齐、葱白粗壮的，晾干后放进仓房里，冬天随吃随取。萝卜挑个头匀称、表皮光滑的，削掉皮咬一口，脆生生，汁水足。

那时候，家家都要囤几百斤大白菜。大白菜运回家后，全家人一起动手收拾。白菜放到院子里晾晒几天，把外层老叶风干，再码进菜窖。母亲还会挑选完好的白菜，腌上一大缸酸菜。腌酸菜要经过几道工序才能完成，烧一大锅开水，把白菜放进热水里烫一烫，捞出来拿到外面摊开晾凉，然后一层层放进大缸里，一层层码得结结实实，缸里放满了，再用一块大石头压上。两天后，白菜沉下去了，再往缸里添水，直到水没过白菜为止。十多天后，缸里散发出酸味，说明白菜在缸里发酵了。等到寒冬，酸菜炖五花肉，就是最暖人的家常菜。酸菜可以做饺子馅，酸菜馅饺子也是东北人的最爱。火锅店里的酸菜火锅，既爽口又解油腻，深受顾客喜欢。

如今，一年四季超市都有新鲜蔬菜，不必再像从前那样囤积大量冬菜。可每到秋菜上市，不少老人依旧习惯上街买上一些。我也总愿意去菜摊走走，闻一闻菜叶上泥土的清香，看一看熙熙攘攘挑选秋菜的人群。菜农大多是附近乡村来的，朴实厚道，他们不斤斤计较，时而会赠送你几斤。大爷大妈推着车子，仔细翻看白菜，讨价还价，熟悉的场景，一下子就把人拉回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