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前线一桩尘封已久的叛逃案件,最近被外媒详细披露。
一名俄军中尉偷偷给乌克兰传递情报,导致三百多名俄军伤亡。
就在消息传开的时候,普京接受采访谈及俄乌,称依据基因研究,俄乌本是一家人。
残酷的战场往事和这番表态放到一起,巨大反差让人感慨。
2026年10月15日,《华尔街日报》刊发了一篇调查报道,主角是一个26岁的俄罗斯陆军中尉。
报道将他称为近代军事史上最致命的破坏分子之一。
此人名叫列夫·斯图普尼科夫,隶属俄军第36近卫摩托化步兵旅,职务是营级通信官。
据WSJ核实,从2024年2月到7月,他向乌克兰提供的情报导致超过300名俄军官兵死亡。
俄罗斯方面媒体给出的数字是200余人,两个口径都未经独立核实。
这篇报道刚出来五天,莫斯科那边就有了新动作。
10月21日,俄罗斯总统助理乌沙科夫对外通报:普京当天会见了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双方谈妥,俄方准备于11月中旬重启俄罗斯、美国、乌克兰三方会谈。
第二天,10月22日,普京本人接受俄罗斯记者扎鲁宾专访,在镜头前系统谈了一番看法。
他援引所谓最新基因研究结论称,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属于同一个民族,是兄弟般的国家,一切都可以谈判。
他同时强调,三方会谈的目标不是临时停火,而是达成最终的、长期的和平安全安排。
在同一场采访中,普京还抛出一个数字:乌克兰军队的逃兵已经达到50万甚至更多。
一边是国家元首在电视上讲兄弟民族、谈和谈判,另一边是一个年轻军官用手里的通信权限把自己的战友一批批送进死亡名单。
这两件事看似不搭界,放在一起看却意味深长。
要弄清楚斯图普尼科夫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做,还得从两年前冻土地上的一个早晨说起。
时间退回到2024年2月。
乌克兰东部顿涅茨克州,武赫列达尔方向,气温低到滴水成冰。
第36摩托化步兵旅的官兵在一片开阔的训练场上列队,等待一位少将到场观摩演习。
这种列队在俄军前线并不罕见,但斯图普尼科夫站在队伍旁边,心里盘算的不是演习科目。
他趁周围人注意力集中在队列上的时候,掏出手机给乌克兰那边发了一条信息,通报现场集结了大约120到150人。
几分钟后对方回复,让他立刻离开现场。
他不紧不慢地捂着肚子,跟旁边的人说要去树林里方便,就这么踱了过去。
他刚在树林边上蹲下,海马斯火箭弹就落了下来。
冲击波把他掀出去老远。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训练场上已经躺满了人。
当天清点下来,68人当场死亡,60人受伤,10名军官在阵亡者之列,其中就包括第36旅旅长古谢因·穆萨耶夫上校。
据BBC俄语频道后来获得的幸存者描述,士兵们当时是被指挥官列队集中在一片毫无遮蔽的空地上的。
袭击过后,斯图普尼科夫跟其他没被炸倒的人一起,帮着把战友的尸体抬上了卡车。
第一击得手之后,斯图普尼科夫没有收手。
从2024年2月一直到7月越境逃走,整整五个月,他持续向乌克兰方面传递情报。
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跟他的职务有直接关系。
作为营通信官,全营的无线电频率、无人机画面、监控摄像头数据、指挥官的作战计划都经过他的手,这意味着他对部队部署和动向的了解远超普通士兵。
2024年5月,他又把顿涅茨克州尼科利斯科耶一家酒店地下室的坐标发了出去,那里藏着俄军两个突击分队,导弹命中后20名士兵和一名上尉丧生。
除此之外,他还利用职务之便做手脚:该开的监控摄像头他给关了,无人机控制器电池组的电压被他调高,导致设备过热失灵。
逃走的时候他交出去一部手机,里面存有十几台俄军无人机和监控设备的登录密码。
据WSJ报道,人离开后好几个月,乌克兰方面仍能通过这些密码继续查看俄军的实时画面。
一个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年轻军官,为什么走到这一步?
斯图普尼科夫1999年11月30日出生在哈萨克斯坦卡拉干达,父亲在他幼年时离家,母亲塔季扬娜一个人把他和同母异父的妹妹阿莉莎拉扯大。
12岁搬到俄罗斯鄂木斯克。
少年时想当飞行员,考军官团被腐败卡住;考理工大学学火箭发动机,三年级被开除。
2018年考入圣彼得堡军事通信学院,2023年夏天毕业授中尉,分到第36旅,同年11月就上了乌克兰战场。
2022年2月俄乌冲突全面升级的时候,斯图普尼科夫还在学院读书。
他后来说,看到轰炸平民的新闻,他从道义上无法接受。
但学院里一切照常,该上课上课,该看宣传看宣传,这种集体性的麻木让他更加痛苦。
也是在那段时间,他暗自立下念头:一旦被派往前线,就找机会向乌克兰投诚。
2023年11月部署令真的到了,母亲急得让他立刻飞哈萨克斯坦投奔亲戚。
他没有走,担心自己一个人跑了,留在国内的家人会遭到报复。
到前线后他当了营通信官,全营的信息命脉恰好攥在他手里,这为后来的一切埋下了伏笔。
真正牵线搭桥的,还是他母亲塔季扬娜。
这位母亲对俄罗斯政府早已失去信任,战争爆发后她干脆把小女儿从学校接走,不让孩子接触那些战时宣传。
2024年2月,她主动联系上了乌克兰博主德米特里·卡尔片科。
此人在YouTube上发布俄罗斯战俘和投诚者的采访,同时替乌克兰情报部门联络俄方内线。
斯图普尼科夫跟卡尔片科接上头之后,双方约定了一套暗语,用来确认他是否已经暴露。
他本人提了一个条件:不收任何报酬。
在他看来,这么做不是为了钱。
情报传递得越多,斯图普尼科夫暴露的风险也就越大。
短短几个月,和他同一批到前线的军官几乎死伤殆尽,活下来的就剩他一个人。
这种不正常的存活率,本身就足以引起怀疑。
2024年6月,在米哈伊洛夫卡指挥所的一次会议上,指挥官当着众人的面说了一句:仗打成这样,队伍里恐怕出了个施蒂利茨。
施蒂利茨是苏联时期一部长篇电视剧里的潜伏特工,在苏联和俄罗斯几乎家喻户晓。
虽然指挥官没有点名,但斯图普尼科夫心里清楚,矛头已经开始指向自己。
更让他坐立不安的是一次低级失误,他不小心把自己藏身的地下室坐标发给了乌克兰方面,差点引来一发导弹把自己送走。
这件事之后,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2024年7月初,撤退指令终于传到。
7月6号夜里,斯图普尼科夫只带了手机和军用电台出了门。
村口被哨兵拦下,他镇定地应付过去,说自己在检查监控和测试无线电,要出村作业。
哨兵放行了。
他走进几百米外的树林等候。
一架乌克兰无人机飞来当导航,带他穿过双方阵地之间的无人地带。
走了约40分钟,远处传来鸭子叫,这是约定的接应信号。
乌克兰士兵围上来核对暗号,对上了。
他被带上皮卡车送往后方。
到乌克兰后他先是被隔离审查了两天,随后俄罗斯志愿军团负责人卡普斯京找他谈话。
这支部队由志愿加入乌军的俄罗斯公民组成。
卡普斯京说得很清楚:这是单程票,要么乌克兰赢,要么战死。
斯图普尼科夫想了几天同意留下。
他希望妻子来乌克兰团聚,妻子选择留下,后来对俄国家媒体说丈夫背叛了家庭。
但他母亲和妹妹没有犹豫,2025年2月离开俄罗斯,经摩尔多瓦辗转到基辅与他团聚。
2025年9月,斯图普尼科夫接受卡尔片科的视频采访,正式从阴影里走出来。
俄罗斯内务部随即把他列入联邦通缉名单,以擅离部队和国事背叛两项罪名立案。
车臣的阿赫马特特种部队公开宣布对他展开追捕。
这不是空话,2023年驾米-8直升机投诚的俄军飞行员库兹米诺夫,拿了50万美元赏金,半年后就在西班牙被人连开六枪打死,尸体还被车碾过。
据《纽约时报》调查,他因为联系俄罗斯国内的前女友而暴露。
斯图普尼科夫清楚这条教训,他没有逃往第三国,而是留在乌克兰加入作战部队。
WSJ还提到,他的经历已经开始产生示范效应。
从2024年2月冻土地上的第一发导弹,到2026年10月普京在克里姆林宫谈论兄弟民族,时间过去了整整两年半。
战争还在继续,和谈的窗口才露出一条缝。
一个基层军官用手机和坐标做出的选择,与一个大国元首在镜头前的叙事,构成了这场战争最真实的两面,一面是写在宣言里的宏大词汇,一面是战壕里具体的人命和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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