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中国民间长期流传着“皇帝重长子,百姓爱幺儿”的说法,这个说法或许各地表述的方式有所区别,但实质内容都大体相似,也就是说在皇室而言,长子具有天然的绝对优势地位。在很多时候,皇位的继承上,一般都是有着立长不立贤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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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要说明的是,所谓的长并非单纯的年龄最大,而是有着明确的规范,那就是还要有嫡庶之分。那么何为“嫡”,何为“庶”呢?嫡子是正妻所生,而庶子是侧室所生。严格而言,这里说的“长”必须是嫡长子。也就是说,哪怕是你年龄再大,如果非正妻所生,你也没有继承权。

按照古代的继承制度,民间由嫡长子继承祭祀权、家长权和爵位,普通家产主流上由诸子平分。而在皇位继承上,也大致如此,嫡长子不仅继承祭祀权、家长权和帝位,更是王朝所有一切的绝对拥有者。国器之重,社稷安危系于一人,为什么不将皇位传于贤者而是所谓的嫡长子,这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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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们朴素的认知来看,管事的必须是能干的,这样方能把事情做好。无论是一个家庭还是一个团体都是如此,更遑论一个国家。把一个无能之辈放在皇帝的宝座上,天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历史上最为知名的立无能嫡长的例子就是西晋的武帝,他的嫡长子晋惠帝就是一个低能儿,更是留下了“何不食肉糜”的千古笑谈,最终的结局就是国家四分五裂,亡于了夷狄之手。

纵然如此,后世似乎也不能接受这个教训,依然坚持嫡长制,这是什么原因呢?首先我们要明白如果要立贤的话,那么这个贤如何界定、由谁来界定?节俭是贤,勤政是贤,那爱民是不是贤?文治武功是贤,能够选贤任能是不是贤?根本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再者,我觉得这个人贤,你觉得那个人贤,那么到底谁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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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标准不定,又各有各的看法,争论必然发生,这里就会产生一个严重的后果,那就是众人看法不一的情况下,必然会发生国家政治上的分裂。特别是一些人因私利而结党,来谋取拥戴之功,以希翼功名富贵,此种行为更是会造成政局的混乱,甚至于有因此而导致王朝覆灭的。

而嫡长继承制就是为了防止上述情况的发生。历史上嫡长制的诞生是在西周时期,这之前的帝位继承除了父死子继外,还有兄终弟及。也就是哥哥死了,由弟弟继承。那问题就来了,弟弟死后帝位传给谁?自己的儿子还是哥哥的儿子?什么标准?如果是贤能?谁比谁差?如此一来,为了争夺帝位,就会是一片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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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春秋时期的吴国,那时候虽然已经有了嫡长制的说法,但也不是被普遍认同。吴国就是因为兄终弟及,最终引发了长期的混乱。最终嫡长的阖闾通过刺客专诸,杀死了庶长的王僚,夺取了王位。虽然如此也没有彻底平息纷争,最后还是刺客要离杀死了王僚的儿子庆忌,才算解决了问题,但吴国也付出了长期惨重的代价。

嫡长制的确立,使得各方都能够安分守己,在帝位继承人确定的情况下,再难有异志者结党谋私之事,这样就可以极大程度的避免王朝的混乱局面产生。至于嫡长子可能能力不足的情况,在一个政治制度相对完善的局面下,最高统治者基本上不需要多大的才能,按部就班即可。因此在政局稳定的情况下,立长不立贤其实更有利于王朝,它避免了因帝位之争而引发动荡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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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帝制时代,除了特殊时期,一般都会采取嫡长制。但有时也会打破常规,也就是在所谓的特殊时期。如唐睿宗时,由于当时李唐王朝刚刚复辟,武周的势力尚存,再加上太平公主有复则天皇帝之心,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而唐睿宗是一个弱势皇帝,无力应对这个局面,为长久计,他选择了第三子李隆基而非长子李成器为嗣君,事实上后来的情况也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当然也有皇帝废长立幼,搞了个立贤不立长,如汉景帝和汉光武帝。汉景帝废黜了原太子刘荣,改立刘彻也就是后来的汉武帝。景帝之所以能够改立,一是原太子之母政治情商太差,没有得到多少人同情,再就是皇帝本人的强势。即便如此,也付出了丞相周亚夫之死的代价。光武帝的废太子之事,是在原太子之母皇后被废之后,丧失了嫡子的身份,虽年长于汉明帝,在嫡庶之上也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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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无论是哪个皇帝,废长立幼都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包括像刘秀这样的开国君主。因此,不是特别情况,一般都不会发生这种事。这里还要讲一下隋文帝废长立幼的事。原本隋文帝立的太子是长子杨勇,但皇帝两口子都喜欢次子杨广,认为杨勇好色贪图享乐,而杨广既不好色又简朴,最终废黜了杨勇改立杨广。可贤者杨广还没有即位就暴露出了本性,穷奢极欲之下,隋文帝和他建立的大隋帝国也就只能是二世而亡了。

清代有点特殊,在起初也是立贤,清太宗和清世祖两代都是在激烈的政治斗争下即位。到了康熙时,先是立嫡,后来又想立贤,结果就是引发了“九子夺嫡”,搞得康熙几乎不能善终。最后夺嫡成功的雍正吸取教训,弄出个秘密立储制度。康熙和原太子的矛盾,基本上就是历代皇帝与太子存在的矛盾,也即权力分配的问题,这也是嫡长制下不可避免的。秘密立储某种程度上解决了这个矛盾,但老问题又出现了,那就是立贤制下结党营私的问题,无非就是没有那么明显激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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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嫡长制在帝制时期,由于封建宗法制度的影响,成为了社会的主流。“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用明确的名分规则,减少皇子、贵族之间的权力斗争,以保障权力平稳交接,维护宗法与国家的秩序。稳定,是继承制度采取立长不立贤的关键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