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的那场活动,朱之文已经到了现场。车子停稳,妆已经化好,演出服也穿戴完毕,台下坐满等候的观众。
主管部门工作人员走到后台,只说了两句话。审批流程没有走完,舆情风险过高,这场演出不能举办。
他连走到舞台台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请离现场。这件事发生在2026年9月底到10月初,国庆档期前后。
朱之文遭遇了什么,源源不断的举报又是怎么回事,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举报的话术几乎千篇一律,一口咬定朱之文属于劣迹艺人。可翻遍所有公开渠道,找不到文旅、广电任何官方部门出具过对应的认定文书,也没有相关行政处罚记录。
他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得很直白,“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个官方部门认定过违规。”
举报的人摸透了主办方的顾虑。核实举报内容需要耗费时间,如果活动办下来后续爆出舆情,场地、品牌方都要承担风险。两相权衡,赔付一点违约金取消演出,反倒成了很多主办方优先的选择。
一通电话打过去,一场商演的收入直接化为泡影。仅仅一个月,就有十二三场演出遭到取消。算上更早陆续搁置的场次,总数已经超过十场。
之前排得满满当当的商演日程,缩水严重,每个月能够顺利落地的只剩下六七场。
还有一回,情况更加仓促。他人已经坐上高铁,行李箱里面叠放好演出要用的衣服,主办方电话打过来。不要过来了,有人进行举报,我们承担不起相应风险。
其中有一个举报者,朱之文认得对方的网名。网名叫绿水青山,籍贯浙江德清。六七年前朱之文就曾经起诉过这个人,当时经过法院调解,对方写下保证书,白纸黑字承诺不再继续骚扰。
朱之文说,如今的举报人群里面,依旧能看到这个人的身影。写下保证书的笔没有放下,转头就组建群组继续做同样的事。
这伙人的手段已经更新迭代。早些年主要在短视频平台发布造谣内容,依靠播放量、网友打赏获取收益。现在把战线挪到线下,建起好几个网络群组。盯着票务网站、地方文旅官方账号,一旦查到朱之文的演出排期,就集体拨打电话投诉。反复重复同样的说法,认定朱之文是劣迹艺人,要求活动直接取消。还有人把整套举报操作录制成视频发到网上,鼓动更多网友跟着效仿。
说起网络谣言,绕不开流传十五年之久的私生子传闻。整件事的源头,发生在2012年央视元宵晚会的后台。朱之文第一次登上这么大型的晚会,内心十分紧张,身上军大衣的领子翻起来,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于文华看见,顺手伸手帮他把衣领整理平整,整个过程也就三四秒钟,周边还站着不少工作人员。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举动,被人截取画面,放慢播放速度,配上暧昧的背景音乐,起标题叫作师徒密会曝光。到第二年,谣言演变成婚外情。再过一年,说法变得更加离谱,编造出两人在济南有一个八岁的私生子,就读贵族学校,一年学费几十万。为了让谎言看着逼真,还有人拿别人家小孩的照片,移花接木拿来配图。
2026年3月,于文华登上央视《中国文艺报道》,把过往的事情全部讲开。她的原话是,“我和朱之文就是师徒加姐弟,十五年连微信都没加过,有事要么委托工作人员沟通,要么找我丈夫李年转达。”
她还对外说明,自己和丈夫李年是丁克家庭,没有生育子女。
同年8月,两人在滨州音乐节的后台碰面,互相回想上一次同台是什么时候。朱之文随口猜测,大概五六年。于文华予以否认,仔细推算下来,从2019到2026,两个人整整七年没有同台表演。
真正拿起法律处理网络造谣,始于2023年。朱之文委托律师,对284条造谣视频做证据公证,提起刑事自诉。
被起诉的孙某某,从2020年就不停发布各类攻击性短视频。内容不只是针对朱之文本人,他的儿子、儿媳,还没有满周岁的孙子,都被拿来P上虚假图片恶意造谣。单条视频最高播放量突破21万。
2025年2月18日,案件在徐州经开区法院开庭。孙某某自己出庭应诉,没有聘请辩护律师,庭审过程当中多次道歉,希望能够调解结案。朱之文没有接受调解。
庭审笔录记录,孙某某本人承认,现实里面从来没有见过朱之文,也没有和于文华有过任何交流。网上流传出来的各类所谓内情细节,全部是翻看短视频评论区拼凑得来。
2025年11月1日,法院作出判决。被告人犯侮辱罪,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犯诽谤罪,判处四个月拘役,合并执行六个月有期徒刑,庭审结束之后当庭收监。
法院的判决制裁了这一个人,可网上线下的风波并没有就此停歇。
2026年春天,短视频平台,“你就是朱之文”这个梗迅速走红。大批年轻网友模仿他的山东口音做二次创作,五十七岁的农民歌手,意外收获大量00后粉丝。
4月18日,曲阜新青年音乐节的舞台,迎来朱之文。台下观众九成都是年轻人,挥舞旗子,旗子上面印着南天门大将军。他和摇滚歌手贰佰合唱《玫瑰》,痛仰、二手玫瑰也同台演出。
他并不熟悉摇滚曲目,很多动作现场临时学习,比划出摇滚手势的时候,姿势都有些别扭,台下的观众依旧情绪高涨。相关话题全网播放量突破38亿,粉丝群体里面00后占比超过六成。
南天门大将军这个梗,背后是一件很早之前的旧事。早些年,有熟人找朱之文借钱,说辞是要去老挝打仗急需用钱。朱之文没有多想,借出三万块。后来对方寄过来一份伪造的所谓圣旨,上面写着册封他为南天门大将军。
事后朱之文回想,感慨自己当时太过实在。网友拿这件事玩梗,给他安上南天门大将军的名号。他没有生气,还专门去到洛阳老君山南天门景点打卡。穿上三十斤重的银白色铠甲,吊着威亚完成高空节目录制。本身他有恐高的毛病,还是咬牙配合完全部拍摄流程。
五一短短三天,他接连跑下五场活动。青岛一场演出结束之后,跟五百多名粉丝逐个握手,耗时两个多小时。右手食指握得肿胀,后续感染真菌,出现脱皮。
线上流量节节走高,线下商演却接连受挫。
2026年7月接受媒体采访,朱之文对外说明,儿子朱小伟已经分家,分开过日子。他只划分出一块菜园,里面种茄子、辣椒。房子、车子、存款,每个月的生活补贴,一概没有给到。他的说法是,“种地就能够收获粮食,他们日常开销也不会很大。”
过去朱小伟身形偏胖,性格内向,大小事情习惯依靠父亲。分家之后瘦下不少,做饭、种地、照看孩子样样都能上手。第二任妻子陈萌,本职是小学老师,不做直播不带货,下班之后会和婆婆一起腌咸菜。
同样是7月,网上流传一段视频。自家院子里面,朱之文一把夺过妻子李玉华的手机,直接摔落在地,机身碎裂。没过多久,李玉华又被旁人撺掇,新买手机重新开播,又被朱之文撞见,手机再次被摔。
不少网友看到片段,第一印象觉得他出名之后性情大变。后续采访里面,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她本身不认字,网上黑粉在评论区骂她,她还会回复谢谢。家里并不缺这份收入,没必要掺和这些。”
时至今日,他依旧居住在朱楼村,那栋1983年修建的老式砖房。院子里面照常栽种麦子。家门位置装了六个监控,原先普通木门,早已更换成铁门。
出门外出,他更多选择绿皮火车出行,并不是买不起高铁票。只是害怕过安检的时候被路人围堵,被别人随手拍摄,截取片段传到各个群组。
没有演出任务的夜晚,他套上破洞背心,蹲在院子里面给家禽拌饲料。抖音上千万粉丝劝他开启直播带货,他大多婉拒,地里的庄稼还等着浇水。
被问到往后有什么打算,他说,等到哪天大众不再喜欢自己,就回归农村种地,这是很平常的归宿。
10月21日,镜头面前,他说出一番话。“我不接受道歉。他给我找麻烦,我也给他找麻烦。”
有举报的中间人过来从中斡旋,说当事人一时糊涂,愿意赔钱赔礼道歉。他直接回绝,“当初四处举报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道歉。现在知道害怕,为时已晚。”
记者采访末尾,问起近期有没有演出安排。他回复,还有外地的演出。记者追问具体地点,他停顿片刻,只说,不方便对外透露。
在舞台上面歌唱十五年的歌手,连自己去往哪里登台,都不敢轻易对外讲出来。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