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个90岁的老太太,会睡在自家门外的楼道里?这一睡,就是将近一年。轮椅当床,薄被裹身,夜里就蜷缩在电梯间,吃喝拉撒全在公共区域。这样的事,不是编出来的段子,就发生在上海。
推老人出门的,不是外人,是她的大女儿史女士。理由听起来也“有苦衷”:老太太半夜总是喊叫,吵得她没法合眼。可细想一下,母亲年近九旬,夜里叫唤多半是身体出了状况,做女儿的不好好带她看病,反倒把人赶到楼道里受冻,这算哪门子的孝顺?
邻居们早就看不下去了。老太太白天在居委活动室里打盹,史女士偶尔送点吃的,爆米花、米糊之类,勉强糊口。楼道里异味刺鼻,街坊四邻焦虑得整夜睡不着,12345打了一遍又一遍,居委跑了一趟又一趟,问题始终卡在那儿。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可近邻再热心,也代替不了亲儿女的良心。
往深处一挖,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老太太名下有一套位于奉贤的房产,早被二女儿、三女儿出手卖了。大女儿一口咬定妹妹们“骗卖”母亲的房子,对此耿耿于怀。另外两个女儿则表示,房产交易征得了母亲同意,不然手续根本办不下来。居委专门找老人核实过,老人家却答得含含糊糊,说不清道不明。三个女儿各怀心思,老太太反倒成了没人疼的“皮球”。
更耐人寻味的是史女士本人的处境。她经济条件不佳,住的房子是前夫的,日常开销全指着母亲每月4900多元的退休金。手里握着老人,就握着钱袋子,这层窗户纸,谁都不敢捅破。
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去年,史女士因为堆物问题跟母亲起过争执,闹到了司法鉴定那一步。结果显示,她患有未特定的精神障碍,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不过她本人和老太太都不在社区的精神疾病在册名单里,真实情况依旧是个谜。
属地这边也没闲着。今年1月起,楼道有人定期打扫,安保人员定时巡查,生怕老人出点闪失。社区民警把另外两个女儿也请来商量,两人嘴上都说愿意赡养母亲,一提到当面坐下谈,立马打了退堂鼓,谁都不肯跟大姐碰面。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这碗水,愣是没人端平。
法律界人士的说法给大伙提了个醒:眼下的做法还够不上遗弃罪,照护失格却是板上钉钉。当务之急,是给老人做一次有法律效力的精神鉴定。倘若鉴定下来她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那就得依法指定监护人,让老人有个实实在在的依靠。
百善孝为先。房子可以争,钱可以算,父母的晚年不该成为算计的筹码。老人被送去安身只是第一步,三个女儿心里的账,早晚得算清楚。愿这位老母亲往后的日子,睡的是床,不是楼道;感受到的是暖,不是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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