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TV《后会友期》把厉娜和许飞塞进了同一辆高原列车,同车18天。10月22日首播,第一天两人面对面坐着,聊的就是当年那件事。节目组没有安排拥抱,也没有安排道歉。

厉娜说,2006年她把许飞当无话不谈的人,一些关于解约跳槽的私密话,被传到了能影响她事业的高层那里。她当面问了一句:“你感受到的是被宣判,那我的经济损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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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底到2014年,厉娜的事业停摆七年。2011到2014年,每月行程单几乎空白,出行靠共享单车,两年搬了六次家。焦虑到暴饮暴食,体重一度接近130斤。她在节目里说:“我在一个失败中的自己循环了很多年。”被问到恨不恨许飞,她的回答是:“当然,非常久。”

许飞从头到尾否认传话。她的原话是:“我听到这个东西的时候,我觉得太滑稽了。不是我,我怎么解释呢?我也很愤怒。”她还说了一句:“我比容嬷嬷还厉害,我只手遮天。”许飞的意思很明白,她没有那个能力去打压另一个选手,“太抬举我了”。

面对厉娜的质问,许飞说:“我感觉到的是被宣判。”她反问:“我说那不是我,有人听吗?”

两个人之间还有一个很具体的分歧。许飞说,她曾经给厉娜写过一首歌。厉娜在节目里的反应很笃定:没有写过。许飞的说法是,写了,但厉娜从头到尾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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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切割动作是退群。2006届超女有一个群,许飞退出了。退群时间大概在2011到2014年之间,早于2020年《王牌对王牌》那次重聚。厉娜说,退群之前两个人在群里就已经不说话了。她放不下的是另一件事:她取关许飞之后,许飞一次都没有来问过为什么。“不问,就是不在乎。”

节目里厉娜把话说得很直:“不会去原谅,也不会去理解,我没有那么高尚。”许飞哽咽着读了一段自己写的文字,里面有一句:“我最失望和痛心的不是那些攻击和指责,让我真正感到绝望的是自己,在那么极端的情绪和表达面前,我竟然没有自证清白的勇气,因为我根本无法面对,站在绝对对立面的人会是你。”

整件事从头到尾没有录音,没有聊天记录,没有第三方证人。厉娜拿不出证据证明是许飞说的,但她拿得出七年。许飞拿不出证据证明不是自己说的,但她拿得出“我没有那个能力”和“我说了有人听吗”。两个人各持一套记忆,坐在同一辆车里,谁也没有被对方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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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的说法是,两人“把多年心结摊开、保留各自看法的状态”。第一天的对话结束后,她们还要在同一辆车上继续待十几天。

厉娜的七年是具体的。许飞的“不是我”也是具体的。如果两个人都没有撒谎,那个把话传到高层耳朵里的人到底是谁。还是说,一段友情的死亡,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一个具体凶手。你更信哪一边,或者你信不信两个人都没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