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星的颜色，天文学上一直有一套很硬的规矩：温度决定一切。热的是蓝白色，冷一点是黄白色，再冷是橙色、红色。这套规矩之所以成立，是因为恒星被当作“完美辐射体”，也就是黑体——它吸收所有电磁辐射、什么也不反射，发什么光完全看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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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英国华威大学（University of Warwick）牵头的一支研究团队，最近给出了一个不太一样的观察结果：白矮星未必都是白的。相关研究发表在《RAS Techniques and Instruments》上。

研究第一作者、华威大学博士后马克·霍兰兹（Mark Hollands）把黑体的逻辑讲得很直白：物体越热，在光学波段发出的光越多，颜色从红变橙，就像铁匠打一块烧红的金属；温度再往上，橙色会变淡，到6000K左右，黑体看上去就是白的，因为大部分辐射铺满了光学波段；温度更高，才开始泛出淡蓝色。红、橙、白、蓝——这是真正的黑体唯一可能呈现的颜色。

问题就出在“真正的黑体”这几个字上。白矮星和太阳这样的主序星不一样，它的大气层密度极高。研究团队用一系列计算机模型，分析了距离地球20秒差距（约65光年）以内的151颗白矮星，想看看大气里混进碳、钙、钠这类元素之后，颜色会不会被改写。

结果是有5颗白矮星的颜色偏离了“白”：2颗偏黄，3颗偏粉。按这个比例推算，宇宙中大约3.3%的白矮星可能呈现出白色以外的颜色。

具体到元素分工，研究给出的对应关系是：

  • 大气以碳为主的白矮星，呈现粉色或紫色
  • 温度较低、大气以氢和氦为主的白矮星，偏青色或蓝色
  • 大气中带有原行星系统碎屑的白矮星，通常呈绿色

研究共同作者、华威大学物理系教授鲍里斯·甘西克（Boris Gänsicke）对“三十分之一”这个比例的评价是：单看比例不算大，但放到全宇宙的白矮星总数里，颜色古怪的恒星依然很多。不过他同时强调，如果取一个有代表性白矮星群体的中位数，平均下来的白矮星确实还是白的。

那么，还有别的天体不守黑体的规矩吗？霍兰兹提到了褐矮星。这类亚恒星天体核心温度不够，无法聚变氢，但可以聚变氘。它们相对很冷，辐射大多落在红外波段，只有一部分从光学波段透出来。而褐矮星同样拥有致密大气，钠、钾以及氧化钛这类分子的吸收，会把它们的颜色推离黑体色。霍兰兹说，一些研究褐矮星的天文学家过去考察过它们的外观，结论是它们可能呈现紫色。

所以，恒星颜色和温度的那套老规矩并没有被推翻，它依然是绝大多数情况下的答案。只是当一颗恒星的大气足够致密、又恰好混进了合适的元素，它就可能在自己的名字之外，多出一种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