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拐杖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一步一步穿过医院长廊。
陆砚凛的脚步声从后面追来:“宋慈,我送你回大院。”
我没回头,反而加快脚步。
突然拐杖一滑,我整个人扑倒在地,手臂烫伤又渗出血。
这一摔太狠了,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
我咬紧牙关,指甲陷进手心,眼泪却失控地滚下来。
从小到大,我最怕过年过节。
看着别人家窗户透出的暖光,听着里面传出的笑声,那种羡慕像钝刀子割肉。
陆砚凛明明比谁都清楚,这是我最痛的伤疤。
可现在,为了安抚苏妗语,他亲手把这道疤一次次撕开。
他冲过来将我抱起,声音里压着怒气:“宋慈!你非要这样逞强?!”
话音未落,一个保温桶凌空砸来!
滚烫的汤水泼了我满脸,额头迅速肿起青紫。
苏母站在几步外,气得浑身发抖:“不要脸的!勾引我女婿?!我让你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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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上来就是一巴掌。
我被打得偏过头,跌坐在地。
紧接着,拐杖重重抡在我肩上。
骨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陆砚凛一把架住苏母再次挥下的拐杖:“伯母!您冷静!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苏母尖叫,“这狐狸精往你怀里钻,当我瞎?!”
我撑着地站起来:“你管好你女儿!谁是小三谁清楚!”
陆砚凛却猛地回头,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气音急促道:σσψ
“她有严重冠心病,受不了刺激!宋慈,算我求你,别在这时候闹!”
说完,他迅速扶住苏母:“您误会了。这位宋同志是我战友,之前执行任务受过心理创伤,情绪不太稳定……”
他甚至从口袋里抽出我的病历页。
苏母扫了一眼,啐了一口:“当兵当出精神病?难怪爹妈死得早,没人教!”
陆砚凛半扶半架地带她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连眼泪都流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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