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奴才们跪了一地。
允汤骂完了状元,又骂朝会,他说当今皇上是八旗将军出身,圣祖继位的时候,可是把天下的兵马钱粮都交给了将军们去掌管,如今全天下都是汉人,这大清的江山,凭什么让汉人掺和?
底下朝臣听了,有的低头沉思,有的面露不平。几个老臣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领头的站出来说,爷,这话你说的可不大公道,当年咱们老祖宗打天下的时候,哪里有汉人的影子?
现在大清朝的兵马钱粮,都让汉人去沾手,这要是传出去,八旗子弟的脸往哪儿搁?
允汤一拱手,说,既然如此,八爷、九爷、十爷,你们说该怎么办?
八爷向前迈了一步,说,皇上,这个事不能急。咱们得慢慢来。
允汤冷笑一声,说,慢慢来?我看是皇上根基还没稳,八爷您想揽权吧?
这话一出,殿里顿时安静了。皇帝坐在龙椅上,脸沉得像墨汁一样。他把茶碗摔在地上,说,允汤!你给朕住口!
允汤不依不饶,他说,皇上,我说错了吗?您继位的时候,八爷、九爷、十爷哪个没盯着?如今您一上台,先把四阿哥的生母隆科多给废了,又把他的哥哥弘昼给圈起来,这不是揽权是什么?
三阿哥插口道,八哥,皇上说的是满汉之别,你可别往他身上引。
允汤盯着三阿哥说,十三爷,你闭嘴。我说话没你十三爷的分,我只是个奴才,你可是王爷。
十三爷允祥这时候忽然开口了,他说,允汤,你这话冤枉我了。我这几天一直在宫里当差,从未有过半点私心。
允祥话没说完,就被允汤打断了。他说,十三爷,你当然没私心,你可是皇上的救命恩人。不过皇上可还记得,圣祖临终前,把王爷们都叫来,说是商量国事,其实呢?其实是要皇上让位给八爷!
皇帝终于站起来了。他走到殿尾,指着允汤说,你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允汤跪下说,皇上,奴才虽说是个奴才,但奴才的消息可是灵通。这宫里宫外,哪里没有风声?八爷、九爷、十爷,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八爷、九爷、十爷都不说话了。
皇帝转过身,看着满殿的朝臣,说,你们今天,是要给弘昼撑腰?
朝臣们全都跪下了,说,奴才不敢,奴才只是为朝廷着想。
皇帝说,为朝廷着想?那你们说说,当初吴三桂起兵作乱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替朝廷着想?
殿里一片死寂。
允汤又站起来,他说,皇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就不装了。咱们大清的江山,是马背上打下来的,如今却要靠汉人来守,这天下的兵马钱粮,都落在汉人手里,这是要学明朝啊。
明朝怎么亡的?大臣们都是汉人,互相算计,最后连个像样的援军都没有。咱们当务之急,就是要把兵权收回来,把议政权收回来,把八王议政恢复了!
有人立刻问,怎么恢复?
允汤说,很简单。
1. 上三旗归八爷、九爷、十爷管
2. 下五旗归十三爷和另外四个人管
3. 每旗的王爷,都是旗主,每月要议国事,商讨兵权,共商大政。
八爷开口了,他说,皇上,这是圣祖当年的制度,废除是有原因的。如今咱们要恢复,怕是要惊动太庙的。
允汤一听太庙,就笑了,他说,八爷,您别拿太庙来压人。圣祖皇帝在位的时候,八爷您是贤王,是忠臣,可如今呢?您这么多年了,还是个王爷。这太庙的牌位,您是要去跪呢,还是要去坐?
八爷脸色一下子白了。
皇帝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都安静下来。他说,允汤,你刚才说的话,朕让你说完。但朕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说八爷他们是要揽权,那你说说,他们夺的权,是皇上的权,还是八爷的权?
允汤愣了一下,说,皇上,这话说的……这自然是八爷他们想自己当皇帝。
皇帝点点头,说,那朕告诉你,朕继位的时候,压根儿没想当皇帝。圣祖皇帝临终前把朕召进宫,说的是“你既已入旗,便当为朕子,勿负此国”。朕一开始是不愿意的,是圣祖皇帝哭着拉着我的手,朕才不得已答应的。
他顿了顿,说,既然圣祖皇帝让朕为朕子,那朕就得听他的话。圣祖皇帝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八爷他们。因为他知道,我继位之后,一定会亏待他们——毕竟,我没有他们那样的军功,没有他们那样的旧部。所以,你们现在说八爷要揽权,朕倒是想问问,朕的权,八爷敢夺吗?
允汤愣住了。
皇帝又说,你们说要恢复八王议政,那朕问你们——当年圣祖皇帝废除八王议政,是为什么?
1. 是因为八爷他们太会分权?
2. 还是因为圣祖皇帝知道,八爷他们有那个本事?
殿里没人敢说话。
皇帝说,圣祖皇帝临终前说过,“天下大事,在于此山此河。山川形胜,不在一城一池,而在人心。人心定,则国安;人心乱,则国亡。”他当时说的这个山川,就是咱们八旗子弟的山川。
他知道,要想人心定,就不能让诸王有太多的权,就不能让议政厅成为第二个王府议事厅。
他提高声音说,所以,你们今天在这儿嚷嚷着要恢复八王议政,是为了什么?
1. 是为了大清江山?
2. 还是为了你们自己那点私心?
有人小声说,皇上,这话说的……
皇帝把手一挥,说,别说话!让朕把话说完。
他走到殿门口,对外面说,图里琛,进来。
图里琛带着两个兵丁进来,跪在地上。皇帝说,你去外面看看,谁在闹事,把他们给朕抓进来。
图里琛说,奴才遵旨。
皇帝说,不用你去了,你现在就去步军统领衙门,把他们管事的都给我叫来。不对,不用叫,你直接去告诉他们,就说朕有请,让他们把人给我送过来。
图里琛叩头谢旨,转身就走。
殿里的人开始不安地动了。有人想站起来,有人想跪下,但都不敢。
皇帝坐回龙椅上,说,你们刚才说的八王议政,朕可以考虑。但在这之前,你们得把一个事说清楚——今天朝会上,弘昼为什么会晕倒?
八爷脸色一变,九爷十爷同时看向八爷。
皇帝说,朕问问弘昼,是因为身子不舒服,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弘昼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说,皇阿玛,我……我只是站得久了,头晕。
皇帝说,站得久?朕让你站了半个时辰,你说你站得久?
弘昼说,奴才没留意时间,只是觉得几个王爷说话声音太大了,吵得奴才头疼。
皇帝点点头,说,声音大?那你说说,哪个王爷说话声音大了?
弘昼抬起头,看了一眼八爷,又看了一眼九爷,说,1. 八爷说话声音大
2. 九爷也说话声音大。
八爷脸色更难看了。
皇帝说,哦?八爷说话声音大?朕怎么没觉得?
八爷赶紧说,皇上,老臣没有声音大,只是回答皇上的话声音重了些,对不起皇上。
皇帝笑了,说,你这是在教朕怎么做皇帝?
八爷说,奴才不敢。
皇帝说,不敢?那你为什么总觉得朕做错了?
八爷说,奴才从未有过这个意思。
皇帝说,那你说说,朕哪里做错了?
八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皇帝忽然说,图里琛,你回来了?
图里琛已经站在殿外了,他推门进来,说,皇上,步军统领衙门的人来了,在外面等着。
皇帝说,让他们进来。
图里琛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几个步军统领衙门的官员带着一群人进了殿。领头的是一个老头,穿着蟒袍,腰上挂着朝珠,脸上一脸的肃杀。
他一进门,就跪在地上,说,臣步军统领衙门提督隆科多,叩见皇上。
皇帝说,隆科多,你来的正好。你知道今天朝会上,谁在闹吗?
隆科多抬起头,看了一眼殿里的群臣,又看了一眼皇帝,说,臣未见有人闹。
皇帝说,你还说没有?弘昼晕了,你不知道?
隆科多说,臣不知。
皇帝点点头,说,那你现在知道了。你说说,你来的时候,步军衙门在干什么?
隆科多说,臣来的时候,衙门里在当值,没什么特别的。
皇帝说,没什么特别的?那你有没有注意到,今天朝会之前,有没有人进过宫门?
隆科多说,没有,宫门一直关着。
皇帝说,那你再说说,现在宫门外面,是谁在当值?
隆科多沉默了一下,说,是御前侍卫,以隆威将军的名义当值。
皇帝说,隆威将军?哪个隆威将军?
隆科多说,是奴才。
皇帝笑了,说,哦,原来是你。那朕问问你,隆威将军,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隆科多说,臣接到宫里的吩咐,来维持朝会防务,以防不测。
皇帝说,什么吩咐?
隆科多说,圣祖皇帝临终前留下的遗诏,说朝会大事,须与宫外防务同参。
皇帝说,圣祖皇帝什么时候说的?
隆科多说,乾和六年,圣祖皇帝病危期间。
皇帝点点头,说,那你说说,圣祖皇帝还说了什么?
隆科多说,1. 圣祖皇帝还说,诸王各守边疆,不得擅入京城。
皇帝说,那八爷他们要是擅入了,你怎么办?
隆科多说,臣以兵甲在前,不敢妄动。
皇帝说,所以你今天来,是防着谁?
隆科多说,臣防着有不法之人乘机作乱。
皇帝说,不法之人?谁是不法之人?
隆科多说,臣未细查,不明陛下旨意,不敢妄论。
皇帝说,不妄论?那朕告诉你——今天在朝会上,有人说要恢复八王议政,有人说要改朝会制度,有人说要为弘昼出头。这些人,哪个不是不法之人?
隆科多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说,皇上,这些都是诸王的议事,臣不敢置喙。
皇帝说,是不敢,还是不想?
隆科多没有回答。
皇帝忽然说,隆科多,你知道朕为什么叫你进来吗?
隆科多说,臣知道。
皇帝说,你知道什么?
隆科多说,您是想让臣看看,谁在朝堂上不安分。
皇帝点点头,说,既然你知道,那你说说,现在谁不安分?
隆科多说,臣不敢说。
皇帝说,你必须说。不然,朕今天把你也一起抓进去。
隆科多抬起头,看了一眼皇帝,又看了一眼殿里的群臣,说,皇上,臣是汉官,臣说的话,八爷他们会听吗?
皇帝说,他们听不听,是你那句话能不能站住脚。
隆科多又沉默了一会儿,说,皇上,您要找的人,臣已经找到了。
皇帝说,谁?
隆科多说,十爷,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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