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5日傍晚,陈建州在球场边看比赛,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发紧,后背也跟着痛起来。
他先吃了随身带的中药散和胃药,又在场边伸展了几下,以为缓一缓就能过去。
情况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身边的工作人员看他不对劲,赶紧把他送到了台大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急性心肌梗塞,一条关键血管堵到了百分之九十,当场安排手术,装了一根支架。
那时候范玮琪正在录音室里录歌,接到消息整个人眼前一黑,哭着赶去医院签手术同意书。
手术做了一个小时左右,人算是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但术后直接进了加护病房,没有马上脱离危险期。
这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够呛。一个四十九岁的男人,平时看着壮实,身高一米九,打球游泳一样没落下,怎么说倒就倒了。
但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心梗这件事还没过去一个月,另一个消息就跟着来了。
陈建州的奶奶在10月初走了。近百岁的老人,把他一手带大的至亲。
时间线摆在这里:9月15日陈建州心梗送医,9月29日奶奶身体状况突然恶化,仅仅三天之后,人就没了。
10月19日告别式举行,范玮琪穿一身黑衣站在遗照和花海前面,唱了《诗篇23篇》,好友王宏恩在旁边伴奏。
陈建州自己在社交平台上说,奶奶走得很安详,家人早就为这一天做好了心理准备,因为彼此留下的回忆已经够多了。
话是这么说,但把这两件事放在同一个时间段里看,滋味完全不一样。
一个刚被血管堵塞推进手术室的人,出院没几天就要面对至亲的离世,身体还没缓过来,情绪又得撑住。
这种接连的冲击,不是一句“早有准备”就能轻飘飘带过去的。
陈建州这次心梗,事后他自己复盘得很清楚。
他不抽烟,不喝酒,也不应酬,表面上看生活习惯没有什么大毛病。
问题出在一个他自己都知道、但一直没当回事的地方:不睡觉。
从2020年创立PLG到现在六年多,他每天晚睡早起,半夜两点还在回讯息,早上六点又爬起来送小孩上学,有时候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他以为自己是铁人,撑得住。
医生告诉他,长期睡眠不足对心脏的伤害比很多人想象的大得多,血压会上去,自律神经会乱掉,血管会发炎,就算不烟不酒,心脏照样在过劳。
还有一层他没有主动提、但亲近友人透露出来的东西。
陈建州的母亲有装心脏支架的家族病史,他自己饮食偏好油、咸、辣,更关键的是,他以前经常把心肌梗塞那种血管压迫的感觉当成胃痛,吃点胃药就过去了。
也就是说,身体不是没有给过信号,是他一次次把信号按掉了。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有一个东西是共通的。
心梗那条堵了百分之九十的血管,不是一天堵上的,是六年缺觉、重口味饮食、家族风险叠加在一起,一天一天攒出来的。
奶奶从身体恶化到离开,只有三天。
两件事都在说明同一个道理:身体和亲人,都不会提前发一份正式通知告诉你还剩多少时间。
陈建州把胸闷当成胃痛,把累当成常态,结果血管替他做了决定。
奶奶那边,从恶化到离世只给了三天,连反应的时间都算不上充裕。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和别人说不一样。
一个刚从心梗手术台上下来的人,讲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恐怕不只是自己那条堵住的血管,还有那些他曾经觉得可以再等等、再撑一撑的事情。
心梗之后不到一个月送走奶奶,外人看到的是两条新闻挨在一起,当事人经历的是身体和情感两套系统同时被推到了极限。
这种时候说什么“坚强”都是空话。真正值得留意的,是那个被反复忽略的细节:他把胸闷拖到吃药不管用才去医院,把六年缺觉当成可以承受的代价。
奶奶那边他至少做到了常常陪伴,在老人记忆还清楚、状态还好的时候没有缺席。
但身体这边,他欠下的账,血管一次性跟他算清了。
人到了四五十岁,最容易犯的一个错就是觉得还能扛。
扛得住工作,扛得住熬夜,扛得住胸口那一阵说不上来的闷。
陈建州扛了六年,扛到一条血管堵死,扛到手术台上全身发冷以为自己挺不过去。
奶奶的离开是另一回事,那是自然规律,谁也挡不住。
但两件事挤在同一个月份里发生,至少提醒了一件事:对身体的拖延和对亲人的拖延,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
总觉得还有下一次,总觉得来得及。血管不跟你讲下一次,老人的身体也不一定给你留出缓冲的时间。
陈建州命是捡回来了。奶奶的告别式也办完了,安安静静,该到的人都到了。
剩下的事情很简单,也很难:那个六年没改掉的睡觉习惯,要不要改。
改了,支架才不算白装。不改,下一次血管未必还给他留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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