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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6月,敌围剿临海大石山区,台属工委及武工队被迫撤离,武装斗争再次受挫。

1947年8月,台属工委书记邵明计划到三门县南田岛上去搞武装。他由鲁华陪同,从双港到了宁海白岭根葛希增同志家,安排工作后即去三门县枫坑村,再由董方红陪同,从海游乘小轮船到象山石浦,然后过海去南田岛,这时正值1947年中秋节前夕。

南田是个岛屿,属国民党三门县管辖,设区署,有七八十人的一个自卫中队,两挺轻机枪等装备。

董方红原名陆圣生,嵊县花田人,贫农出身,是共产党员,抗战时参军。抗战胜利后浙东纵队北撤时,他患哮喘病甚重,组织决定他留下来,但他家乡的人都知道他参加“三五支队”,所以他不能回家。

他通过亲戚关系,在南田岛上隐蔽下来,到吴金钩家帮助种田,并在吴家认识了周象银。他向周象银宣传革命,颇得周的认同。

周象银曾任过三门县自卫队分队长,他不愿干下去,就辞职回家当小学教师。同董方红熟悉之后,他向董提出,愿意叫些青年搞些枪,组织武装去参加“三五支队”,要求上四明山与“三五支队”负责人商谈。

董方红向嵊县党组织汇报了这一情况。当时,邵明为了进一步了解情况,要董方红带周象银来嵊县面谈。

1946年12月,周象银由董方红陪同,到了嵊县花田。邵明与周象银交谈了解情况外,并对他进行了鼓励与教育。双方谈得很愉快。

1947年3月,邵明调台属地区工作后,又跟董方红了解周象银的情况,知道上次会会晤后,周回到南田即组织了几个人,但在海上活动被敌缴了枪,还遭到通缉,正在到处隐蔽。邵明要董方红回去后即找到周象银,要他尽量设法搞起武装来。

周象银说他的处境很困难,但有决心再搞武装,并要求我方给予支援。邵明详细了解了他组织武装的打算,及南田岛上国民党反动派、土顽势力的情况,初步商定缴获南田区自卫队的武器。

两人商定,在一个月内,周象银动员一些人和民枪把武装组织起来。然后,周从南田派一条船,由董方红海游港接邵明到南田;周同时指定几个人专门了解掌握敌区署自卫队的情况,以便邵明到后就可行动。

之后,邵明即回三门枫坑,派人通知临海双港的王阿法、王蔚青、陶秀贤等三人来枫坑集中。

他又与许少春、李黎、梅茂苗、金贤益、林山等同志研究南田缴枪后部队活动的问题,决定,行动成功后立即把这支队伍拉到三门的芦田山,以亭旁山区作为立足点,开展活动。

台属工委立即通知三门、宁海两县的党组织动员干部、党员和积极分子参加部队,并密切注意敌人动态,建立情报网,并为部队准备粮食等。

10月上旬的一天,董方红、周象法、周象花等驶来一条小木船,停在海游港枫坑附近。傍晚,邵明和王阿法、王蔚青、鲁华、陶秀贤五人带了短枪出发,白涛、李黎等前来送行。

10月下旬的一个晚上,部队移动到距万岙(敌区署所在地)较近的南弄堂村隐蔽,准备第二天行动。正好第二天早上,一个南田区自卫队员到南弄堂借赌本,我方从其口中得悉,自卫队一个分队带一挺轻机枪去鸭嘴了。

有人主张待这个分队回来后再行动,这样可以多缴到一挺机枪。大家分析后认为,不能再延迟,隐蔽地离伪区署很近,万一消息走漏,自卫队一定会警惕,甚至对我采取行动。目前,趁敌尚未察觉,正是行动的绝好机会。于是决定按照原定时间、原定方案行动。

队伍分两路,一路人员化装为到万岙赶集的群众,携带短枪和部分步枪(步枪藏在柴担中),解决掉岗哨后,即冲入敌区署缴枪;一路人员随后接应。

缴枪很顺利。我队伍解决岗哨后冲入伪区署,不少自卫队员正在睡午觉,很快缴到一挺轻机枪、两挺冲锋枪,二十多支步枪和一部分子弹,敌区长戴家恩听到枪声,即向后门逃跑,被击毙。我无一人受伤。

接着,队伍就奔向大南田,到敌乡长陈郦生家缴到四支步枪。

这时,天已傍晚,队伍转移到风门口,这是南田岛的边缘小村。队伍在此吃了晚饭,向群众暂借了两条帆船,30多人登上帆船,离开南田岛。

原定计划是在三门的六敖与健跳之间登陆,然后插往芦田山。但当帆船驶至五屿门时,听见汽轮的马达声,这是敌驻石浦水上警察队出动了,在向南田岛驶去。

队伍立即在五屿岛上暂时隐蔽,并分析认为敌三门县政府已得悉南田被缴枪、区长被打死的消息,估计三门县的沿海可能有所戒备,于是决定改道向宁海县沙柳港登陆,那里的敌人不会有戒备。

第二天,两条船驶至沙柳港时,天已大明,队伍无法在船内隐蔽,就决定白天登陆,先向宁海、三门、天台三县交界的山区挺进,然后再折向南到三门芦田山去。可在途经麻岙时,遭当地土顽武装阻击。

土顽武装占据了山头有利地形,唯一的一道山间道路被封锁,要是强行通过的话,将会有严重的伤亡。队伍只好披荆斩棘,向南前进。几个同志前面开路,大家爬山坡、越高岭,从下午一点钟开始攀登,至半夜时才到达珠岙村。

这时刚踏上去梅坑岭的大路,人人又饥饿又疲劳,队伍零零落落,有的己登上岭头,有的还在半山腰。但总的方向是一致的,就是登上梅坑岭,到达芦田山,

天色已明,登上岭顶的王阿法等同志把机枪、步枪埋藏好,人去村中隐蔽。邵明和周象银尚在半山腰攀登,不能再行走,就在山坡上藩茹地的茅厂里隐蔽,等到天黑后,大家才一齐到梅坑岭集合,当晚转移去芦田山。

1947年11、12月,是台属武装建立以后最困难最艰苦的时期。

队伍路经麻岙受土顽武装阻击后,国民党反动派知道我们的行径,但我们折向芦田山绝对隐蔽后,敌人一时不了解我队伍的去向。过了一些日子,队伍在亭旁附近活动,形踪又暴露出来,三门县自卫队来追击,使我队伍白天不能进村,有时连夜里也不能进村,大部分时间就在山林中过生活。

粮食很困难,大家经常饿肚子。天气又渐渐寒冷起来,大家穿的衣服都很单薄,三十多人只有十几条棉被。

恶劣的生活条件下,南田岛上参加部队的一些人,思想动摇起来,流露出要回南田岛去的情绪,说有这么多人和武器,在南田岛不愁吃和穿。

台属工委依靠从宁海和三门党组织抽来参加部队的党员,不断进行思想政治工作,勉强问住了队伍,没有发生开小差现象,但思想很不稳定。后来对个别人经过工作无效后,发给路费,同意其回家。两个月中陆续走了几个人。

部队四处流动,边走边对农民群众进行宣传,并以部队实际行动教育影响群众,因此山区的群众对我部队为人民服务的性质,也逐渐有了认识,相互间关系密切起来,部队开始在三门亭旁山区立下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