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脸色更难看。
你还敢顶嘴?
萧凛俯身叩首。
臣顾及苏姑娘清白,不敢贸然将她带到人前,才生出误会。此事是臣处置不周,愿受责罚。但苏姑娘孤苦无依,清名要紧,还请陛下与太后明鉴。
他说得坦荡。
连父皇的怒气都缓了几分。
太后看着我。
灵瑜,你可还有别的证据?
我愣了愣。
证据是什么?
殿内一静。
皇兄嗤笑。
皇姐别开眼,似是不愿再看我丢人。
我鼻尖发酸,抱着枕头缩到太后身后。
我就是听见了嘛……
萧凛跪在地上,背脊笔直。
他越坦然,我便越像个无理取闹的新妇。
最后父皇只训了萧凛几句,让他妥善安置旧友孤女,不可再惹非议。
轮到我时,父皇声音重了许多。
赵灵瑜,你已嫁做人妇,不可再似从前那般胡闹。回府后闭门思过,学学规矩。
我低头应了。
眼泪吧嗒吧嗒砸在枕头上。
萧凛起身时,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替我理了理斗篷,声音温和得叫人挑不出错。
公主,臣带您回府。
我看着他。
他指尖微凉,拂过我颈侧时,轻轻停了一下。
像安抚。
也像警告。
回王府的马车里,萧凛一路没有说话。
我抱着枕头坐在角落,哭累了,抽抽噎噎地打嗝。
马车停在王府侧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是我出嫁那日进的正门。
萧凛先下车,淡声吩咐:
公主受了惊,送去西边静思院养着。
静思院偏得很。
院门外有一株枯槐,夜风一吹,枝条刮着墙,像有人在低声哭。
我刚进屋,跟来的四个贴身宫女便被拦下两个。
奶嬷嬷急了:
世子,这是公主自幼用惯的人。
萧凛扫她一眼。
既是用惯的人,更该知道劝主子安分。今日公主深夜入宫,惊动圣驾,你们没有一个拦得住,留着何用?
嬷嬷还要说话,我忙扯住她衣袖。
嬷嬷,别说了。
我害怕地看了萧凛一眼。
世子哥哥生气了。
萧凛眸色微动。
从今日起,静思院无我准许,不得出入。公主的一应吃穿用度照旧,只是不许再传话入宫,也不许见外人。
我怯怯问:
糖葫芦也不能买吗?
旁边的管事低下头,似是忍笑。
萧凛盯着我看了片刻。
不能。
我眼圈立刻红了。
他挥手让人退下。
屋门关上,只剩我们二人。
烛火跳了一下。
萧凛终于不再装温和。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小公主,臣今日给足了你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