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妈妈们陪小朋友一起做手工、表演节目。
我拿着通知单回家，放在茶几上。
妈妈我改口，阿姨，这个给你。
妈妈看了一眼通知单，犹豫了一下。
那天甜甜幼儿园也有活动……
我看着她。
你发誓，我说，这一次只当我一个人的妈妈。
妈妈蹲下来，这次她的眼睛终于看着我了。
好，妈妈发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伸出小指，她的手指勾住我的晃了晃。
盖章。她在我手心点了一下。
如果甜甜那天也找你呢？
不会的，甜甜有她外婆。
那你发誓。
发誓，如果妈妈说话不算话……
变成小狗。我替她说完。
妈妈笑了：变成小狗。
那天晚上我跟爸爸打电话。
爸爸，妈妈说母亲节来我们幼儿园，只当我的妈妈。
好。爸爸的声音顿了一下，米米，爸爸会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想一个……以防万一的办法。
我知道以防万一是什么意思。
就是万一妈妈又骗我了。
我从日历上揭下一张灰色星星贴纸，捏在手里。
还是先不贴。
再信一次。
最后一次。
母亲节那天，我五点半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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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还没透光，小白趴在枕头旁边，一只耳朵快掉了。
我把它掖在被子里，自己爬起来。
先叠被子，这是去年妈妈教我的，现在每天自己叠。
我叠了三次都不太方整，但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好了。
然后洗脸，踩着小板凳够水龙头，牙膏挤了太多，泡沫糊了一下巴。
然后穿裙子。
我穿的那条裙子是白色的，上面有小雏菊。
是爸爸上个月从外地寄回来的，说是给母亲节用。
裙子有一点大，肩带往下滑，我找了一个小夹子别住。
还在裙子口袋里装了一张折好的纸。
那是我提前写好的卡片，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妈妈我爱你，今天请你只当我的妈妈。
八点钟，幼儿园操场上已经搭好了彩棚。
每个小朋友的椅子旁边放了一把大椅子，留给妈妈。
我在自己的小椅子上坐好，旁边的大椅子空着。我用书包占了那个位子。
豆豆的妈妈来了，穿着红裙子。朵朵的妈妈来了，烫了新头发。浩浩的妈妈来了，手里拎着一袋饼干分给小朋友。
我的大椅子还空着。
八点二十。
操场门口有人来了。
高跟鞋的声音我认得，是妈妈的。
妈妈穿了一件嫩绿色的衬衫，头发扎起来化了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