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岁的老人，不睡在家里，却在公共楼道的电梯间熬了近一年！这不是小说情节，就发生在上海长宁区新泾五村。一张轮椅、一床薄被，就是老人全部的“床铺”，吃喝拉撒全在楼道里解决。谁看了不心寒？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可这位韩阿婆，愣是被大女儿挡在了家门之外。邻居唐女士回忆，从今年1月起，老人就蜷缩在二楼电梯口过夜，半夜里时不时发出喊叫声，楼道里异味扑鼻，晾晒的衣物、脸盆、热水瓶摆了一地。整个楼层的住户，被折腾得苦不堪言。老人白天会去居委会活动室歇脚，晚上回到楼道，冷了想进女儿家门，却总被拦下。女儿送来的饭食，不过是米糊、爆米花之类勉强果腹的东西。邻居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劝了无数次，对方压根听不进去。
女儿为什么这么绝情？她给出的理由很简单：老人半夜总叫唤，她睡不着觉。听起来像是无奈，可细一打听，事情没那么简单。原来，这场母女之间的问题，背后牵扯着房产纠纷。韩阿婆有三位女儿，大女儿就是当事人史女士。老人此前住在奉贤，名下房产被二女儿、三女儿卖掉了。姐妹俩说，卖房是经过母亲同意的，不点头根本办不了手续。居委会找老人核实，老人却答得模模糊糊，说不清道不明。今年1月，大女儿把母亲接到身边，一边照顾，一边心里憋着火，认为自己理应拿到卖房款中的一部分，还自己在启东买房欠下的贷款。
可这份“孝心”的水分有多大？知情人透露，史女士自身经济状况相当拮据，如今住的房子还是前夫的，家里堆满快递盒，连脚都插不进去。她眼下全部开销，靠的正是母亲每月4900余元的退休金。老人养老钱成了女儿的口粮，这种照顾，还剩几分真心？更让人捏把汗的是，去年她曾因堆物纠纷，把邻居唐女士的母亲打成了轻伤二级，警方已立案。司法鉴定显示，她患有未特定的精神障碍，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让这样一位自身状况都不明的人，去照料90岁的老母亲，靠谱吗？出了意外，谁来负责？
居委会、街道这一年并非坐视不管。清洁消毒、安排保安定期巡查，能做的都做了。他们也曾联系二女儿、三女儿，姐妹俩嘴上说愿意接手母亲，一提当面协商，立马退缩，谁都不肯和大姐碰面。街道也曾求助法律途径，得到的建议是，邻居们可以就占用公共部位提起诉讼。可问题是，邻居打官司能解决老人的安置吗？大家要的不是赔偿，而是让老人有个体面的安身之处。
律师的分析说到了点子上。史女士的做法，在法律上很难认定构成遗弃罪，可监护上的缺失是明摆着的。眼下最要紧的一步，是给韩阿婆做一次具有法律效力的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老人若已无法自主决定，就应依法指定监护人，可以由居委会指定某位女儿承担，也可以通过法院裁定。若老人头脑还清楚，那就该督促三个女儿切实履行赡养责任，听听老人自己想去哪儿养老。养老院其实是个现成的选择——先送二女儿、三女儿都认可的机构过渡，费用从老人自己的退休金里扣，天经地义，谁也别想赖账。
《民法典》白纸黑字写着：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义务，涵盖经济供养、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把九旬老母亲晾在楼道里过冬，哪一条对得上？眼看天气一天冷过一天，老人还蜷在电梯口，这画面谁忍心多看一眼？清官难断家务事，可再难断，也不能让老人寒了心。子女之间那笔房产账，该算就算清楚，唯独别拿母亲的晚年当筹码。希望相关部门尽快出手，给韩阿婆一个温暖的冬天，也给天下子女提个醒：孝顺二字，从来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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