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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3日，莫斯科四个机场全部关闭。谢列梅捷沃的乘客被从航站楼和飞机上疏散到掩体，莫斯科城政府办公楼里的人员也被撤离。当天夜里，向莫斯科方向飞去的无人机数量是155架。大部分在远距离被击落，但机场的关闭、航班的取消和延误，并没有因为“大部分被击落”而避免。
乌克兰在这轮袭击里用了一种不太常见的东西：气球。俄罗斯Telegram频道Mash最早披露了这个细节。气球的飞行路线经过谢尔普霍夫、契诃夫、拉缅斯科耶、埃列克特罗斯塔利和诺金斯克，指向伏努科沃、多莫杰多沃和谢列梅捷沃三个机场。这些气球被用来投送无人机，也被当作无人机的发射平台。
俄罗斯军事分析频道“Рыбарь”在当天的分析里点出：相当一部分被发射的飞行器，是没有战斗部的模型和过时的UJ-22无人机。它们和气球一起被放出来的目的，不是击中什么，是让防空系统过载和耗尽。这个判断把整件事从“乌克兰又搞了一种新花样”拉到了另一个层面：这是一次关于消耗的测试。
一个气球的价格被形容为“差不多够买一辆自行车”。一架UJ-22或者模型无人机的成本在几千到两万美元的量级。而防守方用来拦截的弹药，一枚近程防空导弹的单价在数十万美元，中远程的更高。用一辆自行车的钱换一枚导弹，这笔账无论怎么算，亏的那一方都不是放气球的人。
更麻烦的是，防空系统在面对气球时面临一个识别困境。气球没有热信号，雷达反射特征极小，在屏幕上看起来和一只鸟或一朵云没有本质区别。你不能把它当作一个可以忽略的背景噪声，因为你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装东西。你也不能对每一个可疑目标都发射导弹，因为导弹的库存和价格都不允许你这样做。Рыбарь在分析里直接指出了这种经济上的不对称：生产廉价无人机和气球的成本，与莫斯科航空枢纽关闭所造成的数百万级别损失，根本不在同一个量级上。
这个战术不是10月23日才发明的。俄罗斯《消息报》5月的报道就提到，乌克兰从2025年秋天开始已经向俄罗斯方向发射了超过一千个平流层气球，部分气球可以漂移四千公里。前乌克兰上校克夫柳克当时把这些气球称为“中远程打击 arsenal 的一部分”，特点是便宜、雷达难以发现、能携带载荷。
《华尔街日报》2月的分析也记录了2025年12月气球被用来向莫斯科运送攻击无人机的事实。10月23日发生的事情，是把一条已经铺了半年多的线，在一个晚上以155架的规模同时拉到莫斯科上空。
这件事真正指向的东西，是现代防空体系在面对成本极低、数量极大、意图模糊的目标群时，暴露出来的结构性疲劳。一套为拦截高性能飞机和导弹设计的系统，它的雷达、它的拦截弹、它的决策流程，都预设了来袭目标本身是有价值的。当来袭目标的价值低到不值得拦截，而不拦截的代价又无法承受时，系统就被拖进了一个它没有为它设计的两难里。
乌克兰没有试图在质量上压倒俄罗斯的防空，它在做的是让俄罗斯的防空在每一次选择里都消耗一点东西——一枚导弹、一次雷达跟踪时段、一个操作员的注意力、一个机场的运营小时。这些东西单独看都不致命，但当它们以155架为一个批次、以半年多的时间跨度被反复提取时，消耗的总量就开始变得具体。
Рыбарь给出的解决方案是发展多层次的拦截体系，从FPV无人机到激光武器，因为“100%的拦截效率在现代条件下不可能实现”。这个说法本身就是在承认，问题不在于某一道防线有没有漏洞，而在于用导弹去打气球的模式，在数学上不可持续。
激光和FPV无人机之所以被提到，不是因为它们更先进，是因为它们每次拦截的成本可以被压到和气球本身在一个量级上。当防守方开始寻找“和进攻方一样便宜”的手段时，进攻方在成本账上积累的优势才开始被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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