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人员收好！工龄满35年，不管企业还是事业单位都能享不少福利红本本
老赵把退休证往茶几上一摔，震得瓜子盘跳了三跳。
“三十五年工龄！红本本上写得清清楚楚！”他手指头戳着那行字，跟戳仇人似的，“隔壁老孙，事业单位看大门的，工龄跟我一样，人家退休金七千八！我呢？四千三！”
他老婆周姐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你俩工种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不都是看大门？我看的还是厂子大门呢，比他那个破传达室气派多了！”
周姐把瓜子皮往垃圾桶里一弹：“人家是事业单位看大门，你是企业看大门。差一个字，差三千五。”
老赵气得晚饭只吃了两碗。平时三碗。
第二天一早，他揣着退休证去了社区。社区新挂了个牌子：退休人员服务窗口。窗口后面坐个小姑娘，嘴甜，一口一个“赵叔”。
“赵叔，您这三十五年工龄，能享不少福利呢。来，我给您捋捋。”
小姑娘掏出一张表，拿笔一条条画：
第一条，养老金调整。企业退休的，今年普调百分之三点八。老赵四千三，涨一百六十三块四。
第二条，高龄补贴。老赵刚满七十，每月加五十。
第三条，独生子女补贴。老赵当年积极响应号召，只生了一个闺女，每月加八十。
第四条，采暖补贴。冬天发两千四，一次性。
老赵拿指头在桌上算：一百六十三加五十加八十，每月多二百九十三。一年就是三千五。再加上采暖费，四千块。
“这还差不多。”老赵脸色缓和了些。
小姑娘又说：“赵叔，您工龄满三十五年，医保卡每月还多划拨五十块钱。”
“真的假的？”
“真的。您去药店买药，直接刷。”
老赵揣着表回了家，路上碰见老孙。老孙正拎着鸟笼子遛弯，看见老赵主动打招呼：“老赵，干啥去了？”
“查福利。”老赵把表掏出来，“你看，我工龄三十五年，每月涨这些。”
老孙扫了一眼：“哦，跟我差不多。”
老赵心里又不平衡了：“你那七千八，涨多少？”
老孙掰指头：“百分之三点八……差不多三百。”
老赵脸一黑，扭头就走。
老孙在后面喊：“哎，我话没说完呢！我还有企业年金！当年单位给交的，退休了每月多领九百！”
老赵走得更快了。
回家后，老赵翻箱倒柜，把当年厂里发的所有红本本都找出来了。先进工作者、技术比武三等奖、五好家庭……就是没有“企业年金”。他记得厂里九几年效益好的时候，财务提过一嘴，说给大家交年金。后来厂长换人了，这事就不了了之。
周姐看他翻箱倒柜，叹了口气：“你别翻了。你那个厂，九八年就破产了。能给你交十五年社保没断，已经是烧高香了。”
老赵蹲在箱子前，背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周姐走过去，拿脚踢了踢他屁股：“起来。我也有个红本本给你看。”
老赵抬头：“你哪来的红本本？你工龄才二十八年。”
“不是退休证。”周姐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翻开，“你自己看。”
老赵接过来，是一本记账簿。第一页写着：1995年，老赵戒烟，每月省一百，存。1998年，老赵戒酒，每月省八十，存。2003年，闺女上大学，取两万。2010年，闺女结婚，取五万。2020年，老赵做心脏支架，取三万。2023年……
最后一页写着：累计存十二万七千。附言：给老赵买企业年金补不上的窟窿。
老赵盯着那行字，半天没说话。
周姐把本子收回去，折好，塞回兜里：“你那四千三加我两千八，一共七千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老孙七千八，他老伴没工作，俩人花七千八。咱俩七千一，我还能去社区食堂帮工，一月挣八百。你说谁日子好过？”
老赵不吭声。
周姐又说：“你那个厂子大门，你看了二十年。厂子倒了，你没倒。闺女供出来了，房子买上了，支架也做了。你比老孙差啥？就差一个事业单位的编制。可编制能当饭吃？闺女喊你爸的时候，老孙家儿子还在深圳打工没结婚呢。”
老赵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采暖费下来，我给你买个金镯子。”
“拉倒吧。金镯子能当饭吃？”周姐翻了个白眼，“你把烟戒利索了，比啥都强。”
老赵嘿嘿一笑：“我都戒三十年了。”
“那你昨天在楼下跟老李要烟抽？”
老赵老脸一红：“就……就尝一口。”
周姐作势要打，老赵撒腿就跑。七十岁的人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第二天，老赵又去社区了。这回他带了老孙一起。
小姑娘看见他俩，乐了：“赵叔，孙叔，您二位又来啦？”
老赵把表往桌上一拍：“你再给我查查，我还有没有别的能领的。”
小姑娘翻着电脑，一条条念：“赵叔，您工龄满三十五年，参加社区志愿服务满五十小时，年底能领三百块超市卡。”
老赵眼睛一亮：“五十小时？我天天在楼下跟人下棋算不算？”
“算！只要您去社区登记一下，下棋、遛弯、帮邻居修个水管，都算。”
老赵扭头看老孙：“听见没？下棋也算！”
老孙撇撇嘴：“我下棋比你厉害。”
“那咱比划比划？”
“比就比！谁输了谁请吃早点。”
俩人吵吵嚷嚷出了社区大门。小姑娘在后面喊：“赵叔！下礼拜有免费体检，别忘了来！”
老赵头也不回，举手晃了晃：“知道了！给我留个号！”
周姐在阳台上看着这俩老头往棋摊走，摇了摇头，掏出记账簿，翻到最后一页，在“十二万七千”底下又添了一行：
“今天老赵没要烟抽。奖励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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