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友第一次住到一起 我才发现：女生私下那一面 很多男生真想错了

我跟小琪处了两年对象，头一回搬一块儿住，是去年秋天的事。租的房子在城东老小区，六楼，两室一厅，她一间我一间，中间隔着客厅。搬进去头天晚上，我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过的全是电影里那些画面——早上起来阳光洒在床上，她穿着我的衬衫在厨房煎鸡蛋，回头冲我笑一下，头发松松垮垮挽着，又慵懒又好看。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被尿憋醒了。推开卧室门，客厅里没人。厨房有动静，我蹑手蹑脚走过去，寻思给她个惊喜，从后头搂她一下。结果探头一看，她背对着我站灶台跟前，头发拿鲨鱼夹胡乱一夹，夹得东倒西歪，跟鸡窝似的。穿的那件睡衣，灰扑扑的，起了一身球，后摆还塞进裤衩里一截。最要命的是她脸上糊着一层绿泥面膜，干了，裂成龟壳纹。她拿铲子扒拉锅里的煎蛋，铲子碰锅沿叮当响，嘴里还嘟囔：“咋粘锅了呢……”

她回头看见我，没啥反应，拿铲子指了指锅：“你吃几个？俩够不？这锅不行，回头得换。”

我愣那儿好几秒，说了句“俩”，转身进了厕所。

这就是头一课。女生在家那个样，跟约会的时候是俩人。约会那会儿她提前俩钟头化妆，头发拿卷发棒一层一层卷，裙子熨得没一道褶子，说话细声细气，笑不露齿。搁家呢？她能在沙发上瘫一下午，头发油了拿散粉扑两下接着瘫，吃薯片掉一沙发渣，拿脚丫子把渣扫到地上，说“回头一块儿扫”。

住进去头一个礼拜，我像个参观动物园的，天天有新发现。

第二课，关于她那些瓶瓶罐罐。搬来之前她说东西不多，就一个箱子。结果搬进来那天，光卫生间就摆了四十多瓶，洗发水护发素发膜精油，洗面奶早霜晚霜眼霜颈霜，精华分早晚，面膜分涂抹贴片，还有一堆我叫不出名儿的。洗手台摆不下，搁地上，搁马桶盖上，搁洗衣机顶上。我说你这些都用得着？她说你懂啥，这叫工序。晚上我进去刷牙，她正往脸上拍水，啪啪啪跟打自己嘴巴子似的，拍完了抹一层，抹完了拍一遍，折腾二十分钟。我说你累不累？她说你刮胡子不也得抹泡沫？我说我刮胡子五分钟。她说所以你脸皮厚。

第三课，关于上厕所。处对象那会儿，她从来没在我跟前放过屁。有一回我送她回家，她憋得脸都绿了，硬是撑到进了自家门才放。住一块儿第三天，我坐沙发上看电视，她在旁边吃烤红薯，吃着吃着，忽然“噗”了一声。她自个儿愣了两秒，然后捂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说“哎呀不行了，红薯产气”。我坐那儿，下巴差点掉地上。她见我表情不对，拿脚踹我一下：“咋了，你没放过屁？”我说放过，我没见你放过。她说那你现在见着了。

打那以后，放屁这事在她那儿就成家常便饭了。吃完晚饭瘫沙发上，噗噗噗跟放鞭炮似的，放完了还要跟我汇报“今天的屁是韭菜味儿的，你闻闻”。我说你恶不恶心？她说恶心啥，你以后还得跟我睡一张床呢，提前适应。

第四课，关于她的脑子。我原来以为女生都心细，住一块儿才发现，她能把钥匙锁屋里三回，出门倒垃圾把自己关外头，点外卖填错地址，送到隔壁单元去了，打电话跟骑手吵了半天，最后发现是自己填错了。最绝的一回，她煮上稀饭忘了，跑屋里看剧，我在客厅闻着糊味儿了，冲进厨房关火，锅底糊了一层黑锅巴。她从屋里跑出来，看着锅说：“哎呀我忘了！”我说你干啥去了？她说我看剧看入迷了。我说你看的啥？她说《甄嬛传》。我说你都看八遍了还入迷？她说那不一样，每回看都有新体会。

第五课，关于她那个屋。搬进来头一天她说“我屋乱你别进”，我没当回事。过了半个月她出门忘带东西，让我去她屋里拿。我推开门，脚底下踩着一个快递盒，再走一步踢翻一个纸袋子，再走一步让地上的插线板绊了一跤。她那张一米五的床上堆了七八件衣服、两个包、一个吹风机、半包薯片、一只袜子。我找着了东西出来，跟她说你屋里那是人住的地方？她说咋不是？我每天晚上躺那堆东西中间，跟睡仓库似的，踏实。

可话说回来，也有我想错了的地方。

我原来觉着，女生都爱干净。错了。小琪爱干净，可她那个爱法是“面上干净”。地板她天天拖，桌子她天天擦，可你拉开她那个床头柜抽屉，里头塞满了过期口红、断了的头绳、不知道哪年的电影票、干了的指甲油、还有三颗已经不脆了的奶糖。我说你留着这些干啥？她说都是回忆。我说干了的指甲油是啥回忆？她说那是我头一回涂指甲油，涂得可丑了。

我原来觉着，女生都温柔。也错了。有一回我袜子扔沙发上没洗，她拿起来直接甩我脸上，说了句“你当你住宿舍呢？”我原来觉着她不会骂人，结果有一回她手机掉地上屏碎了，她连着骂了五句不带重样的，骂完了看见我瞅她，她说“看啥看，我又不是不会骂人，平时不骂是给你面子”。

我原来觉着，女生都怕虫子。这还是错了。家里进了一只蟑螂，我正找拖鞋呢，她一把把我扒拉开，抄起旁边一本书，啪一下拍死了，拿纸巾捏起来扔马桶里冲了，回头跟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还怕蟑螂？”我说我不怕，我找拖鞋呢。她说你拖鞋拿倒了。

住了俩月，我慢慢回过味儿来了。她那些“不完美”的地方，她从来不在外头露。她上班出门还是化全妆，还是裙子熨得溜平，还是在同事跟前细声细气。只有搁家，只有在我跟前，她才敢把那一面撂出来。

有一回她加班到十点回来，进门鞋一蹬，包往地上一扔，瘫沙发上，面膜也没敷，妆也没卸，拿脚踹我：“给我倒杯水，要凉的。”我倒了水递过去，她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打了个嗝，说了句“今儿累死老娘了”。我坐她旁边，看她那个样，忽然觉着心里头热乎乎的。

我跟她说：“你在我跟前这个样，跟在外头那个样，哪个是真的？”

她拿脚踹我：“都是真的。在外头那个是给别人看的，在家这个给你看的。你要是嫌，现在退货还来得及。”

我说我不嫌，我就是头一回见，有点不习惯。她说那你慢慢习惯，往后日子长着呢，我丑的懒的邋遢的你都得看着，跑不了。

后来我跟我哥们儿喝酒，聊起这事。哥们儿说他也一样，他媳妇处对象的时候吃饭抿着嘴嚼，结婚以后啃排骨咔嚓咔嚓的。我说你那算啥，我媳妇搁家抠脚丫子抠完了闻闻手指头。哥们儿乐了，说你这算好的，我媳妇蹲马桶上刷短视频，笑出声了都。

我寻思，男生脑子里那个“女生私下的样子”，大概都是从电视剧里看来的。电视里女主早上起来头发一丝不乱，脸上干干净净，穿个吊带在厨房煎蛋。真住一块儿了才知道，她早上起来眼屎糊着眼角，头发跟让雷劈了似的，睡衣扣子还系错了。可你说奇怪不奇怪，你看着这个邋遢样，反倒觉着比电视里那个好看。因为电视里那个是演的，这个是真的。

上礼拜她过生日，我送了她一套睡衣，灰的，纯棉的，跟她那件起球的差不多。她拆开看了看，说“咋不送个好看的？”我说好看啥好看，你就穿这个，接地气。她拿睡衣砸我，砸完了说：“晚上吃火锅，你刷锅。”

我说行，我刷。

她乐了，盘腿坐沙发上，拿脚趾头夹我的遥控器换台，换到了《甄嬛传》，又看了一遍。我在旁边坐着，闻着厨房飘过来的火锅底料味儿，听着她搁那儿念叨“这皇后坏得很”，觉着这日子，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