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寨的规矩,婚礼当天要抽签,抽中新娘的名字才能把人带走。
一百支签上九十九只写了我的名字,分明是走个过场。
可林淮抽了九次,却次次都能抽中唯一的空签。
第十次抽签结束,他拉着我的手叹气:
又没中!绾绾,老天爷今天是不想让我娶你啊。
众人起哄说旧俗不算数。
林淮却转头,拉起女兄弟江彤的手:
没办法,寨子里的规矩,抽不中就换人。
绾绾,让江彤穿上婚纱替你走完仪式吧。
话落,他凑到我耳边郑重承诺:
绾绾,你当年为了救我把自己眼睛搭进去,我林淮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你放心,明天的结婚证上,肯定会是咱两的名字。
可墨镜下,我早就复明的双眼清晰看到了刚才的抽签画面。
十支签上,无一例外,全是我的名字。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我强忍心痛,给等了五年的人发去消息:
陈屿白,你说愿意娶一个小瞎子,还作数吗?
……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耳边响起江彤夸张的笑:
淮哥你让我穿婚纱,不怕我把你新娘的风头抢光啊?
林淮笑着拍她的后脑勺:
你有个屁的风头,穿啥都像个男的。
讨厌!
江彤佯装生气地锤他胸口,整个人靠在林淮胸口,
动作熟练的像做过千百次,而我今天才算看清。
江彤歪头看我,
嫂子,那我真去换了啊?你别介意,我就是替你走流程,淮哥心里还是有你的。
伴郎团立刻接话,
就是就是,彤姐跟咱们兄弟几个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哥们之间不计较这些!
嫂子眼睛不方便,坐在台下歇着就行,还省心了。
林淮摸摸我的头:
绾绾,别多心,等仪式结束我马上过来陪你。今天人多,你乖乖的别给我添乱。
乖乖的。
好像我只要说出一个字,就是在无理取闹。
我想起去年中秋,他非要拉着江彤回我家。
饭桌上两人勾肩搭背,互相夹菜,
我眼睛看不见,只听见碗筷碰撞和说笑声,还以为大家其乐融融。
事后妈跟我说:
那个林淮跟江彤都贴一块儿了,夹菜、搂脖子……妈都替你难受,他们是欺负你看不见。
我当时愣住,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之后我提过一嘴,他当场翻脸:
她是我兄弟,吃个饭你都要管?宋书绾,你是不是瞎了之后心眼也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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