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3日,新加坡国防部公布了今年“袋鼠”演习的情况:约6000人、1200个平台,在澳洲昆士兰前后练两个月,按他们的说法,是新军到现在最大的一次海外单边演习。

第三阶段的空中总监讲了一句,昆士兰那样的空域和地形,在新加坡很难复制。训练场要跨海去借,面积有国土五倍大,本土那边,新加坡干脆把最大的一个离岛整个给了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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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男孩当兵,头一天基本都是从樟宜码头那班渡轮开始的,澳洲那种几千人拉开了练的场面,是后面的事了。

入伍日一早,樟宜渡轮码头挤满了人,十八九岁的男孩,有的头发还没剃,家长手里拎着水果零食。船靠上德光岛,家属跟着在营区转一圈,在食堂陪孩子吃顿午饭,然后原路坐船回去,男孩留下。头发没剃的,下午得去岛上理发店报到,接下来要住满两周才放假。

回程的船上谁心里都不太好受。说起来普通人离这座岛最近,也就是这一趟了,送到食堂,再往里就不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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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光岛在新加坡的离岛里算数一数二的大。早先是两座岛,大的二十四五平方公里,小的不到一平方公里,后来填海连成了一块。它的位置有点怪,离柔佛比离新加坡本岛还近。名字也怪,马来语里“德光”是“障碍”的意思,说的是它横在柔佛河口。将近两百年前的老地图上,它还标着另一个名字,意思是商人,那会儿它是乌敏岛和柔佛之间的一个贸易站。

岛上早先是住人的,马来人最多,也有潮州人、客家人,种甘蜜、种橡胶,打鱼,开杂货铺,到八十年代人口最多的时候,差不多有八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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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末,岛民接到通知,说这里要改成军事训练基地。八十年代人一批一批搬上本岛,大多落在淡滨尼、勿洛、马林百列那一带。岛上有座太阳公庙,1986年迁到了勿洛北,神像是坐海军登陆艇过的海,庙也是军队帮着搬的,到现在快四十年了。

1999年8月,基础军训中心在岛上正式启用,新兵基础训练都集中到了这里。现在整座岛都是训练场,训练区的名字还是用当年村子的叫法,像Permatang、Selabin这些。擅自闯军事禁区,最高罚款一千新元,最高坐两年牢,两样也可以一起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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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座岛给了军队,国防部的说法一直是本岛腾不出地。新加坡本岛就那么大,房子、工厂、马路一样一样往上堆,军队要找块能放开演习的空地,越来越难找。

国防部自己也讲过本土地少。光是澳洲昆士兰那块训练场,面积就有新加坡的五倍,等扩建完、连上旁边新开的训练区,要到新加坡的十倍。本土这边想办法,就是往海里填,德光岛这些年一直在填,先把小岛并进来,再一圈圈往外扩,本岛的地就能空出来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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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着填着,对岸有意见了。德光离柔佛太近,马来西亚先是抗议,2003年又去国际海洋法法庭申请临时措施,要新加坡停工。法庭没让停,只要求两国一起把影响研究清楚。后来新加坡改了东南角的设计,马方渔民也拿了赔偿,填海接着做。

2025年3月,国防部长黄永宏在国会讲扩建,说岛要拉长到10公里,做陆军在本土的第二个机动训练区,新填出来的地用来练两栖登陆、直升机机降,还有城市作战。到了9月,岛西北角的填海主体工程完工,岛上又多了差不多800公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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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5月底,岛上来过三头野象,从柔佛那边下水游过海峡,游了一点五公里,爬上德光岛,头一拨看见它们的是岛上的新兵。军队把动物园和马来西亚野生动物部门的人都请来了,前前后后折腾了十几天,才把三头象弄回柔佛。那十几天象在岛上吃的什么,资料里一个字都没提。

2026年8月23日的国庆群众大会上,黄循财总理提了一下德光岛,说岛南边还要接着填,军队的需要满足以后,大概还能剩出五百公顷留作民用,具体干什么还没定。政府也在研究修海底隧道过去,他顺口说了句,以后新兵上岛也许能轻松点。当年搬走的那些岛民,这次讲话里没提到。

参考文献:

[1]新华网.新加坡出巨资扩建在澳大利亚军事训练基地.2016-05-06

[2]环球网.新加坡采用新方法填海造陆 将建造大型海堤.2016-11-18

[3]新加坡国防部.Fact Sheet: Overview of Exercise Wallaby 2026.2026-10-23

[4]AsiaOne.Exercise Wallaby 2026: RSAF showcases new operating area for training in Australia.2026-10-23

[5]Yahoo News Singapore.NDR 2026: Undersea tunnels linking Pulau Tekong to mainland Singapore being studied.2026-0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