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雾气很重。
我按照记忆里的位置,一步一步走到妈妈的墓那里。
刚一靠近,我便踩重一根骨头。
原本属于妈妈的墓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沈媛媛宠物狗的名字!
我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心脏砰砰跳着,快要迸裂。
我找到墓园的工作人员,声音发颤地问:
“原来葬在这里的人呢?”
“我妈妈的墓去哪了?!”
工作人员一见我就瞪大眼睛:
“你是那个厕所流产的?”
“这块墓地几个月前就被你家里人重新处理过了。原骨灰盒……我们也不知道。”
我浑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瞬间凉透。
我从身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抵在手腕上。
“联系沈砚州。”
工作人员吓得脸色惨白。
“你先把刀放下来。”
我将刀刃压得更紧。
“现在联系他。”
“否则,我就死在这里!”
工作人员不敢再拖延,立刻拨通了沈砚州的电话。
没过多久,沈砚州和沈媛媛便赶了过来。
陈寂也追到了墓园。
陈寂看见我站在墓前,脸色白得像纸,手腕上还抵着一把刀,眼底瞬间浮出慌乱。
他快步冲过来,想要夺走我的刀。
我冷冷地避开了他。
我盯着沈砚州,声音发颤。
“我妈妈的墓去哪了?”
沈砚州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一个早就死了的人,占着这么好的位置做什么?”
沈媛媛躲到沈砚州身后,轻轻拽住他的袖子。
“姐姐,你别怪哥哥。”
“这周围埋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要不是我,他们早把你妈妈坟挖了。”
她停顿了一下,又低声补充:
“我的小狗毕竟比小三干净多了。”
“住在这,大家都放心。”
小三,
又是小三!
我们到底要被他们欺负到什么时候?!
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断。
我红了眼,冲上去想要打沈媛媛。
可我才刚刚靠近,陈寂便在慌乱中一把抓住了我。
我拼命挣扎。
手里的刀划过手腕,皮肤瞬间裂开。
鲜血沿着指尖往下滴落。
陈寂脸色骤然变了。
可紧接着,沈媛媛尖叫一声,故意摔倒在地。
陈寂几乎本能地松开我,转身去扶沈媛媛。
沈砚州冲过来,用力将我推开。
“姜瓷,你是不是疯了?”
我的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去。
沈媛媛抓着陈寂的衣服,不停地哭。
陈寂被她的哭声扰乱。
混乱之中,他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啪”的一声。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旁。
耳边嗡嗡作响。
陈寂的手僵在半空。
他自己也愣住了。
“瓷瓷,我……”
下一秒,我弯下腰,不停往外呕着鲜血。
血落在墓碑前,也溅在我的裙子上。
陈寂彻底慌了,几步冲过来把我抱住,
“姜瓷!”
他的手全沾上了我的血,声音都在抖,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沈砚州站在旁边,脸色发白,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怎么会咳血……”
我没回答。
因为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扫了一眼家属栏,
“谁是姜瓷的家属?”
陈寂立刻冲上前,
“我是。”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很沉,
“病人癌症晚期,身体早就撑到极限了。”
“再加上流产后大出血,送来得太晚。”
陈寂死死盯着医生,声音发哑,
“什么意思?”
医生看着他,缓缓开口,
“姜瓷抢救无效,死亡时间,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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