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门口那场车祸,为什么偏偏是艾辰第一个遇到,又抱着孩子冲进了急诊室?那天正好是刘铮亮写好离职报告、下定决心离开抚城的日子。全院上下,只有院长龙冬冬一个人知道他的出走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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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冬冬心里清楚,单靠劝说画饼,留不住现在的刘铮亮。他找上了和自己目标一致的艾辰。艾辰经营本地殡葬生意,常年和医院的生死业务深度绑定,她的生意能在这座小城稳稳扎根、稳居龙头,离不开院长的默许扶持。多年互利合作让两人不是普通熟人,而是心照不宣、互相借力的利益同伙。

龙冬冬把刘铮亮即将离职的消息透给了艾辰,让她连日紧盯刘铮亮的一举一动,伺机抓住软肋。所以车祸发生的瞬间,不是偶然路过,而是提前在医院周边定点蹲守的结果。这个推论有没有依据,得先看刘铮亮的退路是怎么被一步一步堵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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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铮亮原本在深圳三甲医院做神经外科,圈子里叫得出名号的"云端飞刀"。一个暴雪夜,一台私活手术砸了,患者当场死亡,他一个人扛下七十五万赔偿,随后被医院开除。离职那天他还挺体面,给每个同事备了告别礼,前脚刚出门,后脚背后就飘过来几句话,"只会技术不会做人,早就该走了"。想卖车周转,忘拉手刹,倒退着撞上一辆劳斯莱斯,车也赔了进去。

老家那头更不消停,母亲李忠玲重病,人还失踪了,留下的信里只有一个词,冰窟窿。弟弟刘铮光打架住了院,查出脑部血管问题,必须开颅。小地方医院没人能做这种手术,送大医院路上就可能出意外。可刘铮亮执业资格被吊销,上不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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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是一场意外。小西门卫生院院长龙冬冬吃开心果卡喉,呼吸困难,刘铮亮顺手救了人。龙冬冬看中的是他那双手,愿意给份合同。刘铮亮为了尽快拿到挂靠资格、给弟弟动刀,合同没细看就签了字,成了这家连CT机都不常开的卫生院里一个月三千块的临时合同工。后来他才发现合同里的漏洞,聘任时间长,违约金高得离谱。他兜里就千把块钱,交不起违约金,只能暂时留下。

陈俊南给他出主意,光明正大摸鱼,等院长受不了就会辞退。于是他看剧外放、吃零食、当着同事面睡觉。可小西门不按套路出牌,同事只是感叹一句,吃零食被当成要请客,连睡觉都有人送来躺椅。想摆烂逼辞退,结果摆成了"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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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鑫带着老段来看病,刘铮亮出于职业道德还是去诊治,顺道被安排给老段做手术,真做成了。至少三千的费用,他硬生生压到一千。当天晚上龙冬冬请他吃冷面和烤串,一出门遇上大雪,他晕倒在门口。龙冬冬这才明白他说的"恐雪症"不是撒谎,同意了他辞职。第二天,刚准备去签离职的他,遇上了一场车祸。

一辆大车撞上小女孩张娇,艾辰亲眼瞧见当时的惨状,立刻抱着孩子冲进了急诊。整个医院没一个人敢做手术,也没人有能力做。车明明说了一句:刘铮亮能做。张娇的情况不容乐观,必须立刻手术,小医院做不了,大医院去不成。刘铮亮脚已经迈出门了,身为医生,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不过片刻就做了决断,把人送进了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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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过程很成功,但出现了跟当年那场手术一样的情况,脑室血肿的位置太深,清了有风险,不清是后患无穷。当初正是因为他坚持选择清,女孩惨死当场,他也因此被开除。这一次,他在短短几秒钟内又做出了相同的选择。所幸张娇的生命体征被稳住了。

艾辰原本认为一定会死的人被刘铮亮救回来了,在那一刻她心动了。姜妍后来解读这个角色时说,艾辰的动力是"我懂他,所以我愿意每一次都多走两步,回身张开双臂"。公开的角色设定里,艾辰是"泼辣直爽、内心柔软"的殡葬店老板娘兼卫生院护士,白天帮诊、晚上经营花圈店,一个和死亡赛跑、一个和死亡打交道。她最懂刘铮亮藏在冷漠下面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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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手术成功只是暂时脱离危险,张娇家里条件不好,父亲一直说有钱,其实那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刘铮亮在大城市待久了,一开始没看懂,直到看见张娇父亲缴费时,一百五十多块钱的医药费要先刷卡付八十,剩下的还得另外借,才明白这个家庭真正的难处。后续无休止的费用协商、长期的患者病情监护、日常康复跟进、繁杂的医患沟通,一桩桩一件件,缠住了想要脱身的刘铮亮。

龙冬冬这边,留住的是医院最稀缺的技术骨干,稳住的是口碑和立足根本。这个老头表面圆滑,吃开心果能把自己卡进急诊,趁机讹了刘铮亮两万块捐赠费才肯签人,看起来像个趁火打劫的老狐狸。可小西门医院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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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老旧、人手紧缺、月薪三千,连个像样的开颅手术都做不了。龙冬冬撑了几十年,靠的就是这种不要脸的本事,能把好医生骗来、哄来、绑来。他背地里偷偷给老人垫药费,病人嫌贵他不讲术语,讲"土理论"。他一句"城里看病灶,小城看人"怼回了刘铮亮挂在嘴上的"这不符合流程"。贾鑫这条线更值得细看。他家境普通,母亲老段常年患病,高昂的医药费常年压得他喘不过气,内心一直迫切等待一个翻身的机会。

他看得很明白,刘铮光孤身一人,身患脑血管重病,行动不便需要依靠;刘铮亮是大城市归来的医生,积蓄丰厚、人脉广阔,是妥妥的优质靠山。于是贾鑫常年守在刘铮光身边不断吹风,怂恿他逼迫哥哥留下来查清母亲失踪的真相。同时他牢牢攥住独家线索——李忠玲失踪前,曾专门向自己打听冰窟窿的秘密,顺势把自己打造成唯一能帮刘家寻亲的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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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刘家兄弟,各有短板、身不由己。一个常年站上手术台,身心俱疲、无法分心;一个身患重病,体弱无力、难以奔波。刘铮亮留下后,会继续被弟弟的执念逼迫,当他心软答应寻母的那一刻,手握独家线索的贾鑫,瞬间成了兄弟二人唯一的希望与寄托。对贾鑫而言,好处不言而喻:刘铮亮行医多年积蓄丰厚,不会亏待跑腿出力的自己,还有他的医疗资源和人脉,也能帮助解决母亲常年治病的难题。

小西门医院一天比一天难,面临裁撤,年轻人一天比一天少。黄东升兜里揣奶糖,会修B超机。车明明是认真内敛的外科女医生,是刘铮亮手术室的黄金搭档,长期被家庭压力束缚,家人不理解她在基层做医生的价值。陈俊南曾经因为一次救治失误留下心理阴影,从此不敢碰复杂病例,一个医生缩手了,就等于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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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制片人苏晓说过,刘铮亮的恐雪症不是被某个人在某一个瞬间治好的,而是在差不多一年时间里,通过每一次唠嗑、每一次吵架、每一次被裹挟进别人的麻烦里,慢慢消融的。总制片人苏晓说得清楚,苏晓说得很明确。刘铮亮起初看到母亲留下的殉情遗书,下意识觉得母亲已经跳了冰窟窿,碍于季节,只能等开春再寻找遗体。他决定在一年的时间里,好好帮助小西门医院,拯救更多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