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关上房门，我妈冷嗤了一声，翘着兰花指点评了一句：“自信的男人。”
“绮棠，把你爸书房里的那副真迹联系人收走。”
“还有，他保险柜密码是我的生日，里面东西都扒拉走。”
我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行动，爸爸去而复返。
他双眼猩红，一脚踹开门，将我拉了出去。
“陆绮棠！我前脚刚走，你就指使人把芷悠的行李扔进人工湖里？你知不知道那里边有她爸爸留下唯一的遗照？”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去后院，把芷悠的东西一件件捞上来。”
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向窗外。
外面天色渐暗，温度低至几度。
爸爸竟然为了宋芷悠这个保姆，让我下水捞东西？
妈妈也急了，顾不得犯懒上前拦住了爸爸。
“陆明渊，你再说一遍？”
爸爸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眼妈妈：“沈宁珺，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你是只金丝雀就算了，难道以后也要让我们的女儿去干这种出卖肉体的勾当吗？”
“芷悠虽然没钱，但她活得堂堂正正，不会走歪门邪道。”
我看着妈妈破碎的眼神，心里一紧。
虽然她从来不说，但如果不是爱的话。
妈妈这么娇气怕疼的人，又怎么心甘情愿为爸爸生下我，做他笼中的金丝雀呢。
那一瞬间，我对爸爸伟岸的滤镜碎了。
我不再去试图分辨他是不是被宋芷悠蒙蔽，也不愿想他打着为谁好的目的。
就像妈妈说的，一个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我被爸爸一路拽到了湖边，他一脚将我踹了下去。
“你已经被沈宁珺养歪了，今天我非得把你掰直了。”
“芷悠，行李里有多少东西，她今天必须一件件给我找上来。”
宋芷悠为难不已，良久才开口：“最重要的就是爸爸的照片，大小姐只要找到照片就好。”
我呛了好几口水，抓住湖边的石头才稳住身形。
在宋芷悠挑衅的目光中，我一寸寸在湖水里摸索着。
可不管我怎么找，都没有。
突然，一片冰凉落在了我的鼻尖。
## 2
深秋十月，竟然下雪了。
“陆明渊，下雪了！让绮棠上来！”
妈妈拼了命地想要将我捞上来，却被爸爸派来的保镖拦住。
大雪落在她肩头，我对上妈妈死寂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妈，我能挺住。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连一句质问都懒得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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