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日本书纪》《旧唐书》《三国史记》、日本总务省统计局人口推计、日本厚生劳动省人口动态统计、日本国立社会保障与人口问题研究所报告、新华网与人民网公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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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63年,朝鲜半岛西南的白江口,海面被火光染成一片通红。
唐朝水军战船列阵江口,倭国庞大的渡海舰队迎面驶来。
两天之内胜负落定,四百多艘战船被焚毁,数万将士或是葬身波涛,或是沦为俘虏。
史书以简短文字记录下这场惨败,这段记忆自此如同烙印,留存于这个国家的史料记载之中。
这场战役后世称作白江口之战,也叫白村江之战,发生时间为663年8月27日至28日。
《旧唐书》《日本书纪》《三国史记》分别从不同视角留下相关记述,各家细节记载略有出入,但核心结论一致:倭国此战全面落败,此前筹划渡海争夺半岛控制权的计划彻底落空。
战事结束之后,倭国朝野陷入恐慌。
朝廷担心唐朝军队会渡海西进,随即紧急在九州沿岸修建防御设施,开挖水城、修筑山城,太宰府区域进入高度戒备状态,整个本土笼罩在外敌来袭的忧虑之下。
但事态的走向超出当时多数人的预想,这场惨败没有困住倭国。
时隔数年,倭国做出一个在后世看来极具魄力的决定:派遣使团前往唐朝学习。
一批批遣唐使顶着海上风浪向西航行,奔赴当时东亚最繁华的都城长安。
坊市布局、律令条文、建筑规制、佛学典籍,源源不断被带回倭国本土。
后来修建的平城京,整体布局几乎复刻长安城;645年推行的大化改新,借鉴唐制搭建起以天皇为核心的中央集权框架。
一个刚经历惨败的政权,依靠对外学习,完成了一轮整体性的制度与文化升级。
在此之后的千余年时间里,倭国还经历多次重大挫败。
战国纷争之后,丰臣秀吉两次出兵征伐朝鲜,战事最终全部失利;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倭国宣布无条件投降。
每一次重创之后,它都能很快找到追赶的参照目标,重新恢复发展节奏。
这种受挫之后重新起步的状态,长期是外界对它的固有印象:每当跌落低谷,总能找到可以依托的方向。
但如果有一天,可供参照的目标不复存在,又该如何前行?
这个假设,也是当下相关讨论的核心。
时至今日,日本本土主流媒体提出一个引发广泛讨论的判断:当下的日本,正处在白村江战败之后,一次覆盖全领域的全局性挫败之中。
历史上日本经历的战事失利,惨烈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过往每一次低谷阶段,它都拥有一个明确方向,清楚应当以谁为对标进行追赶。
而这一次媒体发出的感慨之所以分量沉重,正是因为原本清晰的对标方向不再明确。
这个判断并非外部舆论贴上的标签,而是日本本土圈层自行提出的观点。
外部的唱衰言论可以被搁置,但本土媒体、相关圈层发出的声音,很难直接否定,其中裹挟着普遍的忧虑。
对一个国家而言,外界的评价尚可以忽略,内部滋生的不确定性,更难以消解。
千百年来诸多磨难都没能阻止它恢复的脚步,为何到当下,会滋生如此强烈的无力感?
白村江战败之后尚且可以主动求学变强,如今的日本,究竟卡在何处?
下文顺着时间线与事实脉络逐层梳理。
【一】白村江:一场把耻辱打成跳板的败仗
时间拨回到公元660年。
这一年,唐朝与新罗联军攻克百济,百济是朝鲜半岛三国之中偏居西南的政权,疆域有限,长期谋求在半岛南部扩张势力。
百济覆灭之后,王室统治中断,残存势力不愿接受现状。
一部分残余势力拥立曾经送往倭国充当质子的丰璋王子,派遣使者渡海前往倭国,请求放回丰璋、出兵协助复国。
倭国应允了求援请求。
661年初,齐明天皇,也就是史料记载中的齐明女皇,与中大兄皇子一同动身前往九州,筹备领兵渡海,亲自督战。
彼时齐明天皇年事已高,依旧奔赴前线,足以看出当时倭国朝堂对这次远征抱有很高期待。
变故紧随而至,齐明天皇于同年七月,在筑紫朝仓宫病逝,御驾亲征的计划被迫终止。
中大兄皇子留在当地监国,先行调派士兵与物资渡海支援百济残部。
663年8月,作战部队全部集结完毕。
史料记载,倭国前后投入数万兵力,战船数量数百至上千艘,进军声势浩大。
唐朝这边同步完成部署。
660年百济灭亡之后,留在当地的刘仁轨、刘仁愿负责维持区域秩序,安抚地方百姓,持续应对百济残余武装。
获知倭国大规模出兵支援的消息,唐高宗派遣孙仁师领兵增援。
8月下旬,唐军与新罗军队兵分两路,陆军包围百济残部固守的周留城;
水军由刘仁轨、杜爽、百济降将扶余隆统领,合计约一百七十艘战船,在白江口列阵等候倭国舰队。
8月27日,两方舰队于江口相遇。
中日双方史料都留存此战相关记录,倭国战船数量占优,但唐军指挥调度有序,不断变换阵型,将倭国舰队围困。
倭国船只数量多,航道狭窄之下船只互相挤压,难以调转队形,阵型迅速混乱。
唐军四战取胜,借助火攻焚毁四百余艘倭船,大量士兵溺水身亡,剩余残兵陆续投降。
两天时间,战局尘埃落定。
关于参战兵力,后世推算版本不一,有推算记录倭国参战士兵超过四万人,唐军搭配新罗陆军合计约一万八千人。
无论采用哪一组估算数据,最终结果都没有改变:倭国此战失败。
战败消息传回本土,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那段时期,九州沿岸开启大规模工事修建,水城、大野城、基肄城陆续动工,太宰府全域警戒,对马、壹岐等岛屿同步提升防备等级。
工事修建节奏急促,大量民力被征调,山城与水城连成一片,整套防御体系以抵御跨海进攻为目标。
倭国同时主动向唐朝释放缓和信号,一边布防,一边尝试缓和双边紧张关系,逐步平复本土的恐慌情绪。
攻灭高句丽之后,倭国将都城从飞鸟迁移至内陆的近江大津宫,进一步降低遭遇海上进攻的风险。
白村江一战带来的核心影响,并不只是失去百济这片势力范围,而是击碎了倭国向外扩张的信心。
战前自上而下普遍认为己方兵力、战船占优,取胜概率很高,战败之后,这份信心彻底崩塌。
这场冲击足够直接,也让倭国清晰意识到多方差距,没有将战败归结于运气或是盟友的问题,客观认清自身在国力、工艺、制度层面存在短板。
这种直面差距的状态,在当时东亚各个政权之中并不多见。
这场海战也彻底终结了百济复国的可能性,周留城随后失守,百济旧地划入唐朝与新罗的势力范围。
倭国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的远征,既没能扶持盟友复国,也没有获取新的领地,全部投入付诸东流。
白村江之战,也重新划定了当时东亚区域的势力格局,各方实力差距直观显现。
恐慌的情绪持续一段时间之后慢慢平复,倭国没有止步于畏惧。
这场惨败,让这个政权清晰定位自身实力:国力、技术、体制都落后于唐朝。
认清差距之后,后续发展方向,落在一个关键选择之上。
【二】知耻后勇:向仇人拜师,是最狠的自律
白村江战事结束之后,倭国确定核心方案:派遣使团赴唐学习。
放在当时的环境之下,这个选择风险极高。
造船工艺简陋,东海海域风浪无常,不少使团还没能抵达长安,船只便沉没于海中。
《日本书纪》记载多名在海陆遇难的人员,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次没能完成的远航。
即便风险居高不下,倭国依旧陆续派出十余批遣唐使。
630年,舒明天皇二年,第一批遣唐使启程;894年,宇多天皇宽平六年,菅原道真上奏建议停止派遣,遣唐使制度就此终止,前后延续两百六十余年。
使团成员包含官吏、留学生、僧侣、工匠,一同搭乘木船向西航行。
航行路线持续优化,从早期直接横穿海域,慢慢摸索出更稳妥的南路、南岛路,提升航行存活概率。
抵达长安之后,使团成员观察这座当时全球范围内规模宏大的都市,记录城市规划模式、官府运转流程、律法条文、寺院建造方式、诗文体系,再把收集到的各类信息带回本土。
这批赴唐学习者之中,多人被史料记录。
阿倍仲麻吕长期在唐停留,取汉名晁衡,在唐生活任职数十年;吉备真备在唐求学多年,携带大量典籍器物返回倭国,参与国内制度调整;空海、最澄等僧侣,把当时流行的佛教宗派与相关教义传回本土。
唐朝高僧鉴真接受邀约东渡,历经多次波折成功抵达倭国,同步带去戒律、建筑技艺、医药相关知识。
在此之后数百年,唐风代表着先进的文化与制度。
大量投入的学习,形成了实际的变革动力。
早在645年,倭国爆发重要事件:中大兄皇子联合中臣镰足,铲除权势庞大的贵族苏我入鹿,随后推行大化改新,建立以天皇为中心的中央集权体制。
主导改革的人员里,有不少长期在唐朝留学、最长留唐三十二年的归国人员。
律令体系、班田收授制度、公地公民制度,核心框架参考唐朝制度进行本土化改造。
后续修建的平城京,复刻长安城布局,街道纵横,坊市划分清晰。
文字、服饰、建筑、宗教、典章,大范围吸收唐朝的成熟经验。
遣唐使相关的历史,本质就是倭国持续学习唐制,再慢慢发展出本土文字文化的过程。
倭国并非原样照搬所有唐制,而是筛选适配本土环境的内容,不契合本土情况的内容进行修改调整,适配岛国的社会环境。
外来文化经过改造,逐步形成本土独有的风貌,这也是后续国风文化诞生的基础。
一场惨败,转化成倭国快速发展的契机。
之后漫长岁月,倭国接连遭遇重大挫败。
丰臣秀吉集结全国兵力两次进攻朝鲜,战事失利,国内民生消耗巨大;二战战败,本土城市遭遇轰炸,战后无条件投降。
但每一次低谷阶段,它都能找到清晰的学习目标。
明治维新时期,对标欧洲各国,引入西方制度、工业技术;二战之后,依托全球化环境与外部扶持,集中资源发展制造业,汽车、家电、精密仪器在全球市场流通。
1968年,日本名义GDP超过西德,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这一位置维持至2010年。
遣唐使团带回的,不只是文字典籍,还有整套可落地的治理方式。
城市图纸、官署架构、税收规则、田地分配、刑罚标准,全部拥有现成范本参考,日常服饰、器物、礼仪规范,也参照唐朝样式调整。
平城京仿唐建筑、依照律令运转的官府,都能体现学习的细致程度。
学习过程之中持续取舍,保留本土固有习俗,改造外来制度,两种内容融合共生。
梳理历次重大受挫事件,能找到共通特征:跌落低谷的时候,整个社会清楚对标对象与追赶方向。
目标明确,持续模仿钻研,就有机会缩小差距,重新提升实力。
这套受挫之后对标追赶的模式,在日本延续上千年。
【三】"失去的三十年",远远不只是经济停摆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日本房地产与股票价格持续冲高。
1989年末,日经指数冲高至接近三万九千点,东京地价大幅上涨,市场流传“卖掉东京,可以买下整个美国”的说法。
资产泡沫难以长期维系,1990年前后股市率先下跌,紧随其后房价快速回落,高速增长阶段宣告结束。
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外界以“失去的三十年”概括这段时期的日本经济。
很多人的认知里,这段时期仅仅是经济增速放缓,日本工业底子扎实,居民生活稳定。
深入观察日本社会,能够看到多种隐性问题持续发酵。
经济层面,长期低增长成为常态,政府债务规模持续走高,债务占GDP比重长期处于全球主要经济体前列。
日元汇率波动幅度较大,2024年日元出现一轮明显贬值,进口成本上升,市面上大量食品涨价。
居民名义工资涨幅有限,物价持续走高,购买力收缩。
公开统计数据显示,2024年名义工资涨幅2.8%,扣除物价因素之后实际工资下行;多年之内实际工资整体走低,家庭消费意愿偏弱,中小企业持续承担成本压力,倒闭事件频发。
账面工资小幅上涨,但物价同步抬升,居民可支配购买力持续压缩。
人口层面的问题,是长期存在的慢性压力,少子化与老龄化同步推进。
截至2024年10月,日本总人口约1.238亿,人口连续十四年减少,单年度减少规模约五十五万人。
六十五岁以上人口占比接近三成,劳动年龄人口占比持续下滑。
2024年全年新生儿约68.6万人,总和生育率1.15,两项数据刷新统计以来最低纪录。
城市之内高龄就业人群越来越多,劳动力缺口不断扩大。
大量年轻人调整生活规划,推迟或者放弃婚恋、生育、购置房产,低欲望的生活选择在青年群体之中扩散。
城市基础设施完善,秩序稳定,但不少区域人流量持续萎缩。
这种冷清体现在现实场景之中:学校合并关停、幼儿园缩减、乡镇人口外流,大城市勉强维持人口规模,各类公共设施闲置的情况慢慢增多。
人口缩减不是抽象数字,是街巷、教室、病房之中肉眼可见的空置。
曾经享誉全球的日本制造业,竞争优势逐步弱化。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日本半导体产业占据全球大部分市场份额,索尼、松下等消费电子品牌风靡全球,家电、相机、录像机是日系产品的代表。
如今消费电子赛道,日本企业已经不再处于第一梯队,半导体市场份额大幅缩水。
全球产业重心转向新能源赛道之后,日本企业早期重点布局混动、氢能技术,在纯电动汽车赛道布局节奏偏慢。
海外市场上,日系车企市场份额逐步被挤压。
2025财年,本田出现上市之后少见的经营亏损,日产连续两年大额亏损,同步开启全球裁员、收缩产能,丰田下调盈利预期,整个汽车行业承压。
不少曾经掌握优势的技术领域,陆续被其他国家的企业追平。
“失去的三十年”带来的影响,不只体现在宏观经济报表,也作用于不同世代人群的人生轨迹。
泡沫顶峰阶段正值中年的群体,高位购入房产、参与股市投资,在后续漫长的去杠杆周期之中,很多人直至退休,资产都没能回到当初的价值水平。
泡沫破裂之后长大的年轻人,步入职场就面临就业竞争压力,消费、投资上偏向保守。
两代人的经历叠加,整个社会对风险的接纳程度持续降低,规避风险成为普遍选择。
个体层面是消费、投资谨慎,放到全社会,就是对变革保持戒备,创新转型类项目容易被认定为高风险,改动意愿偏低。
长久积累之下,求稳成为社会默认选择,也成为转型路上不易察觉的阻碍。
单独拿出任意一个问题,都不足以直接拖垮一个发达国家。
经济下行、人口老化、产业迭代阵痛,不少国家都会遭遇同类问题。
真正棘手的是各类问题互相牵连,形成连锁影响:经济低迷抑制生育意愿,人口缩减进一步压制消费创新,产业竞争力下滑又限制薪资上涨空间。
多种问题交织,困境不断叠加。
【四】格局反转:这回来的不是一场仗,而是看不见的落差
数十年之前,日本是东亚区域经济体量领先的发达经济体,在东亚产业竞争之中具备明显优势。
那段时期,诸多工业领域还处在追赶阶段,日系产品等同于高品质,家电、相机、汽车、精密仪器,在市场竞争之中占据上风。
时间推移,全球产业格局发生巨大变化,经济体量对比快速改变,新能源动力电池、造船、光伏等赛道,新的产业链快速崛起。
日本过往积攒的竞争优势,在新兴赛道之中不再拥有压倒性优势。
2024年日本人均名义GDP约3.38万美元,在经合组织三十八个成员国之中排第二十四位,相关机构预测,2025年排名大概率继续下降。
地缘环境同步改变,周边各方实力对比调整,旧的平衡被打破,外交可选空间持续收窄。
日本产业内部从业者清楚,不能单纯依靠过往的优势产业维持发展,但全社会很难形成统一的改革共识。
既有利益框架约束调整节奏,大企业内部机制固化,初创企业成长难度高,整体氛围偏向保守,试错创新的土壤不足。
口头支持改革的声音很多,但调整触及固有利益的时候,反对意见快速出现。
改革方案反复讨论,落地的重大调整数量有限。
放在过去的历史阶段,即便困难重重,日本还可以向外寻找可供参照的发展样本。
当下外部环境复杂,沿用多年的对标追赶模式不再适配。
前人走过的成熟路线已经被走完,剩下的方向没有现成模板,长期习惯跟随外部样本发展的体系,短时间之内很难自主开辟路径。
一千三百年前,白村江战场的潮水褪去,战败的冲击没有阻断倭国向前探索的脚步。
如今面对外部格局变动,日本社会蔓延开来的,不再是战败之后奋起追赶的动力,而是长久的迷茫。
“失去的三十年”只是表层现象,媒体将当下处境对标白村江,指向的不是战事失利,也不是单一经济指标下滑。
这个千年难遇的状态,核心特征是:内部各类难题纠缠难解,外部力量格局彻底改变,同时失去明确的对标学习对象。
历史上每一次重大挫折,日本都能找到一条路径完成修复,而当下,这条路径暂时缺失。
资金不足可以调整经济政策,劳动力短缺可以优化生育、移民相关政策,产业落后可以投入资源转型。
最难处理的局面,是全社会明确感知危机,却难以集中力量推进调整。
白村江之后,可以全面学习唐朝;明治时期,可以借鉴西方经验。
放到当下,直接照搬他国模式很难落地,维持原有路线会持续落后,推动转型又会触动盘根错节的固有利益。
进退两难之间,整个社会陷入消耗。
过去追赶阶段,核心逻辑是补足差距;成为领先者之后,依靠自身产业优势维持地位。
现在处在中间区间,既无法维持全面领先,也没有彻底落后。
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消解了追赶时期的紧迫感,也褪去巅峰阶段的从容。
过往依靠模仿追赶取得成功的经验,反过来限制当下的选择。
这套体系擅长跟随成熟路线优化产品,当没有标杆可以参照,需要自主定义赛道的时候,很难快速找准切入点。
过往的成功经验,变成转型包袱。
这一轮考验,重点不在于能力是否达标,而在于是否愿意放下过去的优势地位,承担转型对应的代价。
只要这个共识无法形成,再多方案,也只会停留在纸面。
这种局面的尴尬之处,在于危机公开可见,解决方案没有统一答案。
过往遇到困境,成熟的发展样本就在外部,直接参考即可。
如今处在新旧产业交替节点,找不到适配的对标样本,所有试错都需要独自承担成本,而当下的社会环境,很难接受试错带来的损耗。
我们继续向内挖掘,这份焦虑背后藏着更多深层信息。
在那些公开的统计报表之外,还有几条持续束缚日本发展的现实线索。
这些线索很少出现在新闻标题之中,却是理解整套困局无法绕开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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