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陆总。
谢谢你这些年替我照顾她。
他笑。
照顾得挺好。
以后不用了。
我看着他。
他比我小四岁,西装是定制的,袖扣是钻石的,手表几十万。
他名下的砚川科技,注册资本八千万,实缴不到两千万。
去年净利润三百多万。
他站在我面前,语气很轻松。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他说。
但感情这种事,讲不了道理。
你条件这么好,找个更好的,不难。
我把戒指盒合上。
咔的一声。
很轻。
我把盒子放进西装内袋。
然后我抬起手,从司仪那里拿过另一个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发火。
我没有。
各位来宾。我说。
今天的婚礼,到此为止。
所有礼金,恒陆明天上午十点前原路退回。
今天的场地费、餐费、违约金,由我个人承担。
给各位添麻烦了。
我放下话筒。
我朝台下鞠了一躬。
不是给她。
是给三百二十位宾客。
台下鸦雀无声。
苏挽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大概准备了很多台词。
她大概以为我会问是谁,问多久,问为什么。
她甚至可能准备好我摔话筒、骂人、动手。
我都没有。
你就这个反应?她问。
你要什么反应。我说。
你不生气?
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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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丢人?
丢人的事,是你做的。
她的脸沉了下来。
陆承钧,你永远都这样。
永远理智到让人恶心。
谢谢。我说。
我转身,走下台阶。
经过主桌时,我停了一下。
我父亲坐着没动。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心疼。
只有一句话:回家再说。
我点了点头。
我往外走。
身后传来江砚白的声音。
陆总,别急着走啊。
今天这顿我请。
就当是
他拖了很长一个音。
谢你把她让给我。
几个年轻人跟着笑起来。
我没有回头。
我走出宴会厅,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里面爆出一阵喧闹。
像是有人在开香槟。
我的助理周敏站在电梯角落。
她眼睛红着,手在抖。
陆总……
车。我说。
在楼下。
通知法务,半小时后到公司。
是。
发一份声明。
什么内容。
因双方感情基础不存在,婚礼取消。不指责任何人,不解释任何细节。
就这样?
就这样。
电梯到一楼。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