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他装作听不见也就过去了。
这一回是有人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主办单位,一场接一场地把他已经签了合同的演出搅黄。
从九月到十月,青岛、潍坊、西安、郑州、邹城、泰安、章丘、淄博,原本定好的演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往下倒,有的是提前通知取消,有的是他人都到了现场、演出服换好了才被叫停,还有一回他已经在菏泽高铁站排着队准备上车,电话打过来,演出没了。
两个月里因为举报取消的演出有十多场,他现在一个月只能接六七场活。
一个靠嗓子吃饭的农民歌手,被人用一通成本几乎为零的电话,卡住了喉咙。
举报的理由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说他是“劣迹艺人”。
所谓的“证据”,是一些掐头去尾的话。
官方还了他清白,举报的人转头就去找下一场。
盯上他的人,有名有姓的就有好几个。
这件事真正要命的地方,不在举报的内容有多扎实,而在举报的成本和损失之间差得太远。
一个电话、一条留言,几乎不花钱,主办方那边要承担的却是“万一出事”的风险。
核实需要时间,舆情谁都担不起,对承办单位来说最省事的办法就是取消,赔一笔违约金把事情了结。
举报的人不需要赢,他们只需要让主办方觉得“惹麻烦不值得”,事情就成了。
这种不对等一旦被摸透,举报就从监督变成了一件趁手的工具,谁看谁不顺眼都可以拿起来用一下,用完还不用负责。
一个从根上就不存在的事情,传了十几年,传到最后编的人自己都忘了最初那几秒钟的画面里到底有什么。
北京豪宅也是同样的路数。
可网上有人用AI生成假视频,说他花三千万给儿子儿媳在北京三环内买了豪宅,靠着这种内容吸了一百多万粉丝。
一个真把现金堆到发霉的人不会在四十多年的老砖房里住到今天,但辟谣的话传不出去,因为造谣的人只负责抛出最刺激的说法,不负责收场。
再往前看张晓磊那件事,脉络几乎一模一样。
税务部门核查之后没有查实任何问题,但爆料带来的那阵风,已经刮出去了。
想合作没谈拢,合作方转身变成爆料人,爆料的内容刚好覆盖了对方想接手的那些领域。
这种“得不到就搅浑”的路数,跟今天蹲行程、卡点举报的做法,骨子里是同一种东西。
2025年11月,徐州经开区法院对一个持续四年发布造谣视频的孙某某作出了判决,侮辱罪和诽谤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当庭收监。
可判决只管住了一个人,外面的举报键并没有停下来。
“绿水青山”当年在法院调解书上签过保证,回头照样出现在举报名单里。
一张判决书管不住一个电话号码,一份保证书拦不住下一个群聊。
走法律程序需要时间,举报取消一场演出只需要一个下午。
这种时间差,让每一个被盯上的人都处在被动挨打的位置上。
一个连家门被踹都能忍的人说出这种话,不是因为突然变强硬了,是因为他发现退让解决不了问题。
谣言不会因为你不回应就自己消失,举报不会因为你忍了就停下来。
有些人盯上他,图的不是道理上的输赢,图的是让他连台都上不去。
合法举报是正当权利,手里有真东西,有关部门依法核查,这是正常的事。
当举报变成谁都能用、用完不用负责的工具,真正需要被认真对待的声音反而容易被淹没。
一个把“够吃够用”当标准、不直播不带货、报价十几年没涨过的人,被一群人追到连演出都演不成,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举报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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