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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贵的汉砖】

如果不小穿越到东汉,又想当官怎么办?路子其实不少,但真正的主线任务只有一条:举孝廉。剩下几条,要么看爹,要么看钱,要么看运气。

至于汉灵帝开的那个“西园官职交易所”,那已经不是考公了,那是东汉版的双十一秒杀。

一、正经路子:举孝廉

这是东汉考公的独木桥,也是士人入仕的头号通道。

制度源头在汉武帝那会儿,到东汉已经跑得很成熟:地方长官在你老家考察推荐,你顶着"孝子""廉吏"的光环被推上去,再到中央考一场,合格的就从郎官做起,以后外放当县令、太守。

东汉对这条路做过几次技术升级,和帝时搞了个按人口分配名额的办法:二十万人举一人,不满二十万两年举一人,不满十万三年举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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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东汉器物很出名】

顺帝时左雄又加了硬杠杠:孝廉必须年满四十,还要先到公府考试,“诸生试家法,文吏课笺奏”。另外,因为要避光武帝刘秀的名讳,秀才改叫茂才,由州推举,名额比孝廉少得多,可一出来就当县令,级别更高。

听起来挺正经吧?问题是这条路的底层逻辑叫乡举里选,拼的是你在乡里的名声。

到了东汉后期,门阀士族把舆论一操纵,就彻底变味了。当时有首民谣讽刺得特别毒: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

翻译过来就是:推举的秀才不识字,察举的孝廉不养爹。孝顺成了公开表演,清廉成了刻意人设。这就是察举制崩坏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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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抚琴陶俑】

二、捷径很多:拼爹、拼钱、拼大佬

如果觉得举孝廉太卷,还有几条绿色通道。

第一条叫任子:二千石以上官员干满三年,可以推荐一个子孙当官。实打实的拼爹。

第二条叫赀选:有资产的人交钱就能谋个官位。门槛是十万钱,景帝时降到四万钱。不过商人、赘婿、贪官不能参加。

有意思吧?官方嘴上重农抑商,结果有钱就能买官,商人只要钱够多,照样能曲线上岸。司马相如、张释之都是靠赀选起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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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叫征辟,是自上而下“点将”。皇帝亲自下诏请名士叫征,礼仪隆重,人数极少,象征意义大于实际。

三公九卿、州郡长官自己聘属吏叫辟除,虽不算朝廷正式命官,却是入仕捷径,干得好很容易被推荐升迁,所以当时想当官的人,除了等察举,还得拼命在名士大佬面前刷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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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陶魁】

还有一条软性通道:太学。桓帝时太学生多达三万多人,他们在太学里议论朝政、品评人物,叫清议,最有名的是“品核公卿,裁量执政”,一群没当官的学生,整天点评满朝公卿,很是来劲。

名士郑玄甚至直接被征召为大司农,朝廷派专车去接。这条路本质上是用舆论换名声,用名声换征辟。可惜宦官集团受不了,搞了两次"党锢之祸",上百名士被处死或禁锢终身,这条路也就走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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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真正的高潮:汉灵帝的西园购物中心

铺垫这么多,终于到最好笑、最经典的部分。

汉灵帝刘宏,十二岁登基,小时候当解渎亭侯,“常苦贫”就是穷怕了,当了皇帝之后,他决定搞事业——卖官。

光和元年,他在西园开了个"西邸",明码标价。二千石,也就是郡守那一级,两千万钱;四百石的县级干部,四百万;三公一千万钱起,九卿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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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铜印】

这个定价已经够离谱了,可灵帝的营销手段,比现在很多老板都强:富县贵,穷县便宜,支持指定购买;按正常渠道推上来的优秀人才,还能享受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优惠。

允许分期付款,先上任,到任后加倍还钱,算贷款利息;他还私下让亲信卖公卿,“公千万,卿五百万”,并在西园专门建了个钱库存私房钱,还嘲笑桓帝没经济头脑。

上行下效,名场面一个接一个。冀州名士崔烈通过灵帝的乳母程夫人交了五百万,当上司徒。授官那天灵帝亲自主持,看崔烈春风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小声跟亲信说:悔不少靳,可至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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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铜马车】

这意思是卖亏了,该要一千万——铜臭这个词,就是从这儿来的。吃了崔烈的亏,灵帝学聪明了,等曹操他爹曹嵩来买太尉,直接宰了一亿钱。

最让人唏嘘的是钜鹿太守司马直,价码七百万,因为他有清名,宦官给他减到三百万。他走到孟津,上书痛陈时弊,然后吞药自杀,留下一句:为民父母,而反割剥百姓,以称时求,吾不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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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光武帝陵】

汉灵帝还搞了个鸿都门学,学生由州郡推荐,有的直接当刺史、太守、尚书,有志操的读书人耻于和他们为伍。

他的业余爱好也很接地气:用四匹白驴驾车在御苑兜风;给狗戴上进贤冠、系上绶带牵着招摇过市——狗官这个词就这么来的;还在后宫开超市,让宫女们摆摊互相偷抢,他自己换上商人衣服躲在角落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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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东汉选官,前半程靠孝廉,后半程靠铜钱,考试?那是基本没有的事情!

从光武帝到和帝,察举制还算正经,左雄加了考试,一度让制度更规范。可到了中后期,门阀把持舆论,举孝廉变成拼爹游戏;再到灵帝手里,干脆把官位摆上货架,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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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本该选贤任能的路,最后变成了有钱人的投资回报率——买官的到任加倍搜刮,清廉的如司马直只能以死明志。这么一折腾,东汉的根基也就挖空了。

所以如果你穿越回东汉想当官,记住四条路:孝子、子弟、门生、富翁,至于选哪条,就看你是脸皮厚,还是爹厉害,还是钱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