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参考来源:曹雪芹《红楼梦》(人民文学出版社通行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相关批语。
人物关系与情节走向的解读属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紫鹃一句玩笑话,差点把整个贾府搅翻了天。
她哄宝玉说,黛玉要回苏州老家去,那呆子当场丢了半条命,又是砸玉又是犯痴,闹得阖府上下鸡飞狗跳。
多少读者读到这儿都忍不住嘀咕:贾母心里头最疼的,分明就是林黛玉这个外孙女,要不连宝玉发疯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可怪就怪在,贾母疼黛玉疼到骨头缝里,愣是迟迟没给她议一门亲事。
黛玉初进府那天,贾母搂着这个外孙女 "心肝儿肉" 地叫,哭得老泪纵横,那份心疼是装不出来的。
老太太当着满屋子人的面,把黛玉安置在自己身边住,连吃饭睡觉都要亲自照管。
按理说,这么个捧在手心里的外孙女,到了该定亲的年纪,老祖宗早该替她张罗一门体面的亲事了。
可贾母偏偏一个字都不提,任由府里的人私底下猜来猜去,谁也不解其中缘由。
直到薛宝钗稳稳当当坐上宝二奶奶的位子,这一桩压了多年的疑云,才从王夫人嘴里透出一点根底。
原来贾母从最初起,就埋下了一盘连自己都不肯明说的棋局,这盘局藏得太深,深到最亲近的人也看不透……
[一]【贾母对黛玉的疼爱,全府无人能及】
要说贾母疼黛玉,那得从黛玉的母亲贾敏说起。
贾敏是贾母唯一的亲生女儿,也是她膝下四个女儿里最疼惜的一个。
贾敏嫁的是苏州探花出身的林如海,此人学富五车,官至巡盐御史,是江南有名的清贵之家。
林家诗书传家,祖上也曾袭过列侯,到林如海这一代虽已靠科举起家,门风却比谁家都清正。
贾敏进了这样的门第,日子本过得和顺,偏偏只生了黛玉这一个女儿,就再没有添过一儿半女。
老太太在京城里,听说女儿女婿琴瑟和鸣,又得了个冰雪聪明的外孙女,心里自然欢喜。
可天不假年,黛玉长到五六岁,贾敏竟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贾敏一走,林如海中年丧妻,又当爹又当娘,对着一个娇弱的小女儿,实在有心无力。
贾母在京城里得到女儿病故的消息,哭得几夜合不上眼,心里像被剜去了一块肉。
她想着外孙女小小年纪就没了娘,又想着女儿生前最疼这个孩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老太太当即拿定主意,要把黛玉接进京来,亲自养在自己身边,也算替早逝的女儿多疼她几分。
于是黛玉辞了父亲,跟着来京上任的贾雨村,一路坐船北上,投奔荣国府而来。
那一路上,六七岁的小姑娘,面对滔滔江水,心里想必也是七上八下的。
黛玉到荣国府那日,贾母早早在屋里候着,一见外孙女进门,就把她搂进怀里,"心肝儿肉"地叫。
老太太拉着黛玉的手,从孩子的穿戴看到眉眼,又从眉眼看到气度,越看越像自己早逝的女儿,越看越是心酸。
那句"我这些儿女,所疼者独有你母",说得满屋子的人都跟着红了眼眶。
黛玉从此在贾府住下,起居饮食、药石调养,样样都是贾母亲自过问,片刻不假人手。
老太太怕黛玉认床,特地把潇湘馆拾掇得清清爽爽,由着她的性子布置。
黛玉素来畏寒,贾母就叮嘱多添炭火;黛玉吃药,老太太连人参养荣丸这样金贵的补药,也从不吝惜。
连黛玉房里添什么人、用什么料子、吃什么汤药,老太太都要一件件问明白了才放心。
这份疼爱,贾府上下人人看在眼里,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宝玉是贾母的命根子,可贾母待黛玉,也从不曾慢待半分。
两个孩子在贾母跟前一处养大,同吃同住,青梅竹马,情分比谁都深。
宝黛初见那日,宝玉一见面就觉着这个妹妹像是见过的,开口便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黛玉初见宝玉,心里也暗自纳罕,只觉这人好生眼熟,仿佛从前哪里见过。
两个孩子这一见,便注定了往后剪不断理还乱的半生纠缠。
平日里,黛玉爱使小性子,宝玉就变着法儿哄她;黛玉受了委屈,也只有宝玉能把她逗笑。
一处吃饭,一处读书,一处玩笑,一处闹别扭,日子久了,谁离了谁都过不安生。
府里的人都说,老太太这是把对女儿贾敏的亏欠,全补在了黛玉身上。
可谁又能想到,这份天大的疼爱背后,还藏着一层旁人看不透的深意。
贾母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一辈子见过多少风浪,后宅里的弯弯绕绕,她闭着眼都能看透。
她疼黛玉是真,可她越疼,越不肯在黛玉的亲事上轻易开口,这里头必有文章。
老太太心里那杆秤,称的从来不只是疼爱,更是一盘旁人看不见的棋。
要说这府里上上下下,谁也没料到,老祖宗对黛玉的这份疼,会疼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盘算来。
[二]【金玉良缘的风,吹进了荣国府】
薛家进京那一年,荣国府里就悄悄刮起了一阵"金玉良缘"的风。
薛姨妈是王夫人的亲妹妹,两家本是金陵的老亲旧戚,走动得一向勤。
这一年,薛姨妈带着女儿宝钗、儿子薛蟠,一进京就住进了荣国府,再也没有走。
名义上,薛家进京是为了送宝钗待选入宫,好谋一个才人赞善的前程。
可这母女三人前脚进了府,后脚就传出薛蟠在金陵打死人、惹上人命官司的丑事。
原来薛蟠为了抢一个叫英莲的丫头,竟让手下把个叫冯渊的公子活活打死,闹出了大乱子。
薛家这才借着待选的名头,躲进京城,投奔到王夫人这里来避风头。
薛姨妈一到,便拣了府里一处清静的院子住下,说是暂住,这一住,便再也没有提过要走的事。
住下来之后,满府上下就悄悄传开了四个字——"金玉良缘"。
原来宝钗脖子上挂着一把金锁,据说是个癞头和尚送的,上面錾着"不离不弃,芳龄永继"两句吉利话。
巧的是,宝玉出生时嘴里衔来的那块通灵玉上,也刻着"莫失莫忘,仙寿恒昌"几个字。
金锁上的话和玉上的话,恰是一对儿,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就传成了"天作之合"。
薛姨妈更是当着人说过,金锁是个和尚给的,等日后有玉的方可结为婚姻。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明里是讲缘分,暗里早就把宝钗和宝玉拴在了一处。
满府上下都在念叨金玉良缘,唯独贾母像是没听见一样,一个字都不接这个茬。
要说宝钗这孩子,确实挑不出什么错处,稳重、大方、识大体,府里上下没有不说好的。
她不像别的姑娘爱说爱笑,凡事心里有数,待人接物处处周全,连下人们都敬她几分。
可贾母嘴上夸着宝钗,心里那根弦却始终没松,金玉良缘的热闹,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王夫人是宝钗的亲姨母,又是宝玉的生母,金玉良缘成不成的关键,一大半攥在她手里。
薛家、王家、贾府三家本就是老亲旧戚,盘根错节,亲上加亲本是顺理成章的事。
偏偏薛蟠刚打死人,官司还没了结,这样人家的女儿要进门,贾母心里未必没有芥蒂。
再加上王夫人存着心思,薛姨妈在旁边搭桥,这金玉良缘的声势,便一天比一天大。
可贾母这老祖宗,偏偏不急着点头,也不急着表态,就这么不冷不热地拖着。
府里的人只当老太太年纪大了、懒得管小辈的亲事,谁也没往深处想。
只有那些精明的老人,才能从贾母的一举一动里,咂摸出一点不同的味道来。
贾母对宝钗也客气,也夸她稳重懂事,可那份客气里,始终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生分。
倒是黛玉,贾母惯着她、纵着她,连她使性子、闹别扭,老太太都由着她的性子来。
这一远一近、一疏一亲之间,早把贾母心里的天平,悄悄称了个明白。
老太太不是看不出这盘棋的来势,她只是不愿意顺着这盘棋走罢了。
金玉良缘传得越响,贾母的态度反倒越是冷淡,这份冷淡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门道。
[三]【黛玉的处境,贾母的难处】
要说这桩亲事,最难的地方,不在别处,全在黛玉的身世上头。
黛玉虽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林如海是探花出身,做过巡盐御史,家底也殷实。
可偏偏爹娘都走得早,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靠外祖母过日子,这在讲究门第体面的古代人家,是最要命的一桩事。
在古代,姑娘议亲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更要紧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样都不能少。
黛玉父族那边,林如海这一枝儿人丁单薄,也没个能做主的至亲替她张罗。
母族这边,贾母虽是外祖母,到底隔了一层,说出去总不如亲爹娘来得名正言顺。
真要给黛玉说一门亲,少不得有人背后嚼舌根,说老太太偏私,把外孙女往自家怀里塞。
更让贾母犯难的是黛玉的身子骨,这孩子从小多病,常年拿药当饭吃。
大夫早说过,黛玉这个体质要静养,万万经不得大喜大悲的折腾。
她这病,一半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一半是郁结在心、情志不畅闹的。
自打进了贾府,黛玉虽说锦衣玉食,可寄人篱下的滋味,到底不比在自己家里自在。
她心思又细,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想上半天,这般多愁善感的性子,最是耗心血。
贾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盼着她把身子养好了,再谈旁的。
真要为议亲闹出一场波折,万一有个闪失,这笔账该记在谁的头上?
贾母心里比谁都明白,黛玉的这门亲事,急不得,也乱不得,只能慢慢来。
可慢慢来,也得有个章程,不能总这么悬着,贾母心里其实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只是这个打算,老太太藏在心里,一个字都没往外露,连最贴心的鸳鸯都没吐露过。
府里那些爱打听的,问起黛玉的亲事,贾母要么岔开话头,要么一句"这孩子还小"就打发了。
老祖宗越是轻描淡写,越说明这桩亲事在她心里分量极重,重到不容旁人置喙。
其实细细想来,贾母不是没替黛玉想过,她想的比谁都远,比谁都周到。
黛玉无依无靠,贾母就是她在这世上最大的靠山,这门亲事,老太太是断断不肯马虎的。
只是这府里水深得很,哪一步棋都得掂量着走,贾母宁可自己多担些心,也不肯让黛玉受半点委屈。
她只是要把这一桩亲事,护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步都不许旁人插手。
这一节的难处,说到底,就难在"孤女"两个字上头。
无父无母,无人可依,说亲的底气便弱了三分,贾母再疼她,也得顾着满府上下的眼睛。
[四]
时光一晃,黛玉在贾府一住就是好几年,眼看着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
宝玉和黛玉这对小儿女,情根深种,连府里的下人都看在眼里,道是天生一对。
可金玉良缘的声势,一天大过一天,王家薛家的筹码,一天重过一天。
贾母这老祖宗,却始终像个局外人,既不提木石前盟,也不应金玉良缘,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悬着。
府里上上下下,从主子到丫鬟,没一个敢问老太太究竟是怎么个主意。
直到那一日,王夫人到贾母屋里请安,婆媳俩闲话起府里旧事,无意间绕到了当年议亲的话头。
话说得轻巧,可王夫人说着说着,忽然住了口,半晌,才幽幽叹出一句压了多年的心事。
她说,老太太当年压根就没打算把黛玉嫁到别家去,心里早把黛玉和宝玉拴在一处了。
这一句话,来得又轻又慢,却像一道惊雷,炸在贾母面前。
贾母听了,既不点头,也不否认,只望着窗外那丛老梅,半晌没言语。
末了,老太太才低低说了三个字——"都迟了"。
这三个字,说得又轻又缓,却压得满屋的空气都沉了下来。
老祖宗这三个字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与无奈,旁人听不出,也猜不透。
王夫人也是第一次听老太太亲口认下这桩心事,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话。
可也正是这一句,让那盘藏了多年的棋局,终于露出了一角真容。
原来贾母那大半辈子的沉默,不是疏忽,不是偏心,而是深到不敢说破的一盘大棋。
而当那个大红盖头在鼓乐喧天中被人稳稳掀开的一刻,任谁都不会想到,贾母这盘棋真正的落点,竟会以这样一种谁也没料到的结局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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