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北京中关村医院,62岁的陈景润走完了这辈子的最后一程。医护人员整理后续事宜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睛并没有完全闭上。好多知道他事迹的人听说这事,都往他钻研了一辈子的哥德巴赫猜想上联想,说大数学家走都放不下没做完的题。家里人都清楚,那是长期重病缠身,身体熬到最后留下的自然反应,但这状态还真对应上他藏了一辈子没放下的两桩心事。
1978年徐迟的报告文学发表之后,陈景润直接成了全国皆知的名人,搁现在妥妥是全网刷屏的顶流级热度。他天天能收到大沓来自各地的来信,不少陌生人专程找上门想见他,还有人热心给他牵线介绍对象,搁旁人说不定早就享受起名人的待遇了。他倒好,日常还是过着以前的朴素日子,衣服自己洗,袜子破了自己缝,活动范围永远是单位宿舍和书桌三点一线,所有不相干的应酬全都往后排。周围同事劝他多顾着点个人生活,他就简简单单撂一句,数学还没做完呢。
哥德巴赫猜想说白了逻辑很简单,任何大于2的偶数都能写成两个素数相加,也就是常说的1+1。这个问题提出快三百年,全世界的数学家前赴后继都没啃下最终答案,卡在最后那步怎么都跨不过去。陈景润闷头扎进研究里熬了无数个日夜,愣是把1+2的成果证了出来,也就是充分大的偶数可以写成一个素数加两个素因子的数之和。这个成果当时在国际数学界直接炸了锅,所有人都知道,陈景润距离最终的1+1,只差最后薄薄的一层窗户纸。
他和由昆的相遇,完全是没提前写剧本的意外。由昆1969年就入了伍,后来考进湖北医学院做医护工作,原本规划好了自己的职业路径,半点儿没预料到会和当时红遍全国的数学家产生交集。1978年陈景润因为身体原因住进北京309医院,刚好由昆在那任职,两人平时聊聊病房琐事和学习工作,慢慢就熟络起来。陈景润鼓起勇气表白,还被由昆当场拒绝了,她觉得俩人生活习惯差太远,总不能冲着对方的名气就脑子一热搭伙过日子。
之后俩人开始异地交往,那时候交通通讯都不方便,全靠一封封书信和偶尔的长途电话维系感情,处了两年多,俩人觉得确实合得来才领证结婚。他们的婚礼办得特别低调,到场的大多是数学圈的前辈和相熟的朋友,半点儿排场都没讲。婚后俩人都没为了对方放弃自己的事业,陈景润该泡研究室泡研究室,由昆该回医院上班回医院上班,谁也没搞依附谁那套。
婚后的日常说不上多有仪式感,陈景润所有空闲时间都扑在桌上的稿纸和专业书上,连刚会走路的儿子凑过去闹,他都只会指着课本让孩子多看书。他完全摸不准哄娃的套路,不知道小朋友要陪玩要讲故事,关心孩子的方式全是安排学习规划未来。由昆这边既要扛下医院的工作压力,还要管孩子的饮食起居,家里大大小小的杂事几乎全落到她身上,俩人偶尔也会拌嘴,性格一冷一热反而凑出了最舒服的相处模式。
1984年陈景润骑车出门出了意外,之后被确诊患上帕金森综合征。这种病会慢慢剥夺人对身体的控制权,普通人穿衣服吃饭都费劲,对要提笔写公式、长时间深度思考的数学家来说,相当于直接掐断了一半的工作可能性。陈景润性子特别轴,哪怕后来手抖得握不住笔,脑子还是不停转着没做完的数学题,由昆拦都拦不住,总劝他今天别忙活了歇会,他就小声嘟囔一句还有点内容没想明白。
之后几年他接连出了好几次意外,摔得股骨骨折,活动能力越来越差,到最后连下床走路都需要人扶。由昆本来就是专业医护人员,照护他的过程里,一边得盯着他的病情变化调整护理方案,一边得赶医院的工作进度,还要抽时间回去看上学的儿子,连轴转的日子一过就是好多年。后来陈景润肺部感染病情加重,长期住进医院,由昆就医院单位家里三点跑,从来没喊过一句苦。
陈景润走了之后,不少人都好奇他最后心里放不下的到底是什么,由昆后来和身边人聊起才说,他临终前翻来覆去惦记的就两件事。一件是钻研了一辈子的哥德巴赫猜想1+1还没证出来,忙活了大半辈后来日子慢慢往前走,由昆靠自己的工作表现当上了医院放射科主任,还评上了正高级职称,把家庭和自己的事业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儿子陈由伟长大之后选了数学方向的专业,算是从父亲手里接过了和数学打交道的接力棒。你看陈景润哪是什么脱离现实的天才啊,他就是个把大半辈子扑在热爱的事上,临了还挂着事业和家庭两桩心事的普通人。那没完全闭上的眼睛,装的全是他这辈子最在意的两样东西。
子的事业没看到最终结果。另一件是儿子年纪还小,自己没机会陪着孩子长大,没来得及多尽点当父亲的责任。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追记著名数学家陈景润,光明日报 陈景润的平凡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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