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前一小时，沈宴辞没有来。
小陈来了。
他拿着沈宴辞的证件复印件和一份授权书，额头上全是汗。
“林小姐，沈总让我先过来，他那边结束马上到。”
我问:“他在哪?”
小陈不敢看我。
手机弹出热搜推送。
沈氏总裁陪苏蔓出席品牌生日私宴，疑似好事将近
照片里，苏蔓挽着沈宴辞的手臂。
她手上那枚钻戒，正好对着镜头。
我点开评论。
有人说郎才女貌。
有人说青梅竹马终于修成正果。
还有人认出昨晚无人机表演，笑着说这求婚也太浪漫了。
我的五周年，成了别人的求婚现场。
护士推门进来，“林檀，准备进去了。”
我把手机扣上。
小陈低声说:“林小姐，沈总真的很担心您，昨晚他还让我买了您常用的暖贴。”
我看着他手里的文件。
“他担心我，所以让你来。”
小陈说不出话。
进手术室前，医生再次确认，“家属到了吗?”
我摇头。
“那我们按之前签字流程走。”
走廊的灯白得刺眼。
我躺在推床上，看见天花板一格一格往后退。
手机忽然响了。
护士把它递到我耳边。
沈宴辞的声音终于传来，“林檀，我在路上。”
很急。
像真的怕来不及。
我闭了闭眼。
“不用来了。”
他呼吸一顿，“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已经进去了。”
“林檀，你又在赌气?”
我还没说话，电话那头传来苏蔓慌乱的声音。
“宴辞，我的戒指不见了。”
沈宴辞立刻转头问:“什么时候不见的?”
苏蔓哭腔很轻，“刚才檀檀在病房碰过我的包，会不会是她误拿了?那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真的很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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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床停在手术室门口。
护士皱眉看着我。
沈宴辞沉声问:“林檀，你拿了苏蔓的戒指?”我愣了很久。
然后轻轻笑了。
“沈宴辞，我现在在手术室门口。”
他说:“那你让护士检查一下你的东西。”
我的心口像被人用钝刀按住。
不锋利。
可每一下都很深。
我问:“你觉得我偷她的戒指?”
他压着声音，“我只是要确认，别把事情闹大。你先配合，苏蔓情绪不好。”
苏蔓在旁边哭，“算了，宴辞，檀檀可能只是太难过了，不是故意的。”
我看向护士。
护士眼神里有同情，也有为难。
我把自己的包递过去。
里面只有病历、身份证、旧药盒。
护士打开药盒。
那枚旧戒掉出来，滚到推床边。
银色戒圈撞在金属脚架上，清脆一响。
电话那边，沈宴辞忽然安静。
他认得这声音吗?
认得这枚被他当赌注的旧戒吗?
护士检查完，“没有钻戒。”
我把旧戒捡起来。
指尖发抖，不是冷，是麻。
沈宴辞低声说:“林檀，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你是。”
这一次，我很确定。
他曾经是不是真的爱过我，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现在可以在我进手术室前，怀疑我偷了苏蔓的戒指。
可以为了不让苏蔓难过，让我在所有人面前翻包自证。
可以把我最后一点体面，也递出去。
护士提醒;“林檀，要进去了。”
我把旧戒放回药盒，没有盖。
然后对电话那头说:“沈宴辞，手术结束后，别再以家属身份出现。”
他的声音忽然紧了，“林檀，你敢。”
我把手机递还给护士。
手术室的门缓缓合上。
最后一眼，我看见屏幕还亮着。沈宴辞在电话里喊我的名字。可我已经听不清了。